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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出來的人這樣膽小怕事的,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過了片刻,陳聲看夠了熱鬧,終于冷笑一聲,提起了那個對自己和阿船都算得上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的男人。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樣面前這個人一定會妥協,并且冷靜下來。
果然,當趙戍的名字已出現,阿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緩和,雖然還不算太好看,但起碼已經能夠溝通。
或許,這個世界上,壓得住他的人就這么一個。
可再怎么冷靜,他也接受不了陳聲這個瘋子竟然答應了綁架封燕的那個人把交易地點定在了卡茲曼。
那是一座位于邊境線的一處小鎮,由于地理位置模糊,執法困難,是個當地人默認的三不管地帶,每年在那里消失的人不計其數,雇傭兵和走私犯遍布每個小巷。
就連阿船都不僅是一兩次的在街上聽到過,在這里,女人嚇唬小孩子時,一定會說的一句話就是:“再不乖乖的回家去,明天就會被從卡茲曼逃出來的怪物帶走。”
這樣的地方,那個人竟敢帶著封燕去這樣的地方!
“哎,哎!我事先說明,那個地方不在我的服務范圍內,不管你們出多少錢,我都不會和你們去的。”鋼管叼著一根黃白色的雜草,呸呸了兩聲,看向陳聲強調。
雖然這個男人給的錢確實足夠多,起碼能讓他三五年不開張,但有錢賺也要有命花,他孤家寡人一個,要是真的死了,那可就是虧大了。
對方既然敢把交易地確認在那里,那那個叫什么燕的年輕人,多半也是兇多吉少,鋼管自認屋內的都是聰明人,斟酌著開口提醒:“其實我覺得這人也不是非要救不可……你瞪我干什么。”
他看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阿船,直白指出了幾人的關系,“這些日子,我也聽明白了,你呢,是為了要帶他回去找你那個什么老大才來的內地,而他,愿不愿意和你回去不一定,但既然肯乖乖跟著你來這里,肯定是想借著這處偏遠,解決掉后面窮追不舍的那一伙人。”
“而那個被綁架的年輕人確實無辜可憐,但是我說句不太好聽的,在座的三位包括我自己在內,這輩子做過的壞事兒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絕對不是救這么一個就能抵債的,卡茲曼那地方真沒必要去,什么人到了那里,有底線也就變成了沒底線了。”
陳聲看著阿船面色鐵青,笑了一下,故意順著他的話說道:“你說的確實是實話,但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我也很可能錯過了等待了許久的機會,你又怎么能夠確定,不是我比他更需要一個可以完全失控的目的地呢?”
鋼管直覺得此人真是自負固執的要命,想說你不是當地人,不知道情況的復雜情況,“那個人質就是條沙丁魚,攪混了這攤子水讓你們覺得他足夠重要,就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們又何必要冒險,而且就算明日對方撕票,任誰也看得出來,對面只要看不見您這位有錢的陳老板,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你們的計劃,還是能夠繼續,結束之后你們誰跟誰走,誰愛回哪回哪,都還有命掙錢有命花,對吧?”
“好像不太行。”
“封燕必須救。”
聽完他的話,阿船和陳聲的聲音同時響起,一柔一剛,是一樣不容拒絕的強勢。
鋼管要被這兩個人氣死了,尋常人聽說會丟命都是避之不及,只有這兩個,恨不得自己活過這個月。
“但是你為什么答應他們把地點定在卡茲曼,如果封燕出了什么事兒……”問題又繞回來了,阿船現在已經不在乎陳聲到底要做什么了,他看得出來,自己就是條被洪流沖刷的小船,永遠都被那個人掌控,支配,或許趙戍從最初就知道此行最終的結局,但他還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百般設計,把自己送到了這里。
既然如此,那便不如魚死網破。
陳聲這種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在他看來,不管是船,封燕,趙戍,他們通通全部都是傻子,“我剛剛就說過了,我比所有人都需要卡茲曼這種地方,他可以埋葬一切,讓任何你想要消失的東西消失,包括人。”
“至于答應你的,我不會反悔,就算你到時候臨陣脫逃,那只小燕子,我也會送他回家。”
“就像你選的那樣,你死他活。”
孤雁南飛,有些人有些事本來就應該回到他應該回到的地方去。
“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如果真的要算起,這部戲他們從冬到春,已經離開豐城快四個月了,鄭羲在向啟明那里住的時間并不長,實際上他在豐城待過的日子也是少之又少,這些年他輾轉各地,除了拍戲還是拍戲,居無定所,但萬幸碩果累累。
倒是年前和向啟明結婚后,他好像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真的對這個地方產生了一種具體的印象,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平日里你根本不會想起,但當他出現,你一定會記起。
向啟明身上有一種好聞的氣味,他只在他們那個家里的床上聞到過,今日,他又聞到了。
但向啟明說,大概是因為,他又用回了常用的那款洗發水。
他托郎千圖買來的,今天剛剛拿回來。
鄭羲靠著他,懶散地比較著兩人手掌的大小,他們剛剛做過,身上的味道是相同的。
“很快。”向啟明這些日子都在和人敲定著說好要建在庭院的陽光房,由于設計落地困難,可能達不到預期,他還想過再另外買一處。
但是鄭羲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