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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啟明很早就和向臨爭論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圈內(nèi)有比謝耘更合適的人來飾演陳聲這個角色,謝耘不管是從長相還是能力來說,都不是最好的,別說……
“您不會真的是看上他那三瓜倆棗的破投資吧。”
向臨嗤了一聲,拿起香煙,深深吸了一口,他看向窗外,瞳孔是不聚焦的,“錢?那算個屁!
“你說的對,他不是最好的,但是確是最像陳聲的,他和你還有鄭羲都不一樣,我可以自信的和你說,你們都在飾演我讓你們扮演的角色,或多或少都帶了些表演痕跡,這是你們這些科班出身很常見的弊端,當然,外行人也很難看的出來,可是小謝,他不一樣。”
“他就是在演自己。”
“你能明白嗎?”
向啟明明白向臨的意思,每個演員這一生都會遇到自己的人生角色,演的好了,影史留名,演得不好……
走火入魔,萬劫不復(fù)。
他見過很多演員,他們都沒有跨過這道坎,都說不瘋魔,不成活,可最后要是連自己都丟了,那一切還有什么意義呢?
可,沒有一個追求極致的導(dǎo)演不希望遇見這樣一個人。
“這樣會毀了他。”向啟明本性純良,就算知道對方一直對鄭羲不懷好意,卻還是試圖勸解向臨,“不是所有人都要為你的藝術(shù)買單。”
這話說的很重,沒有絲毫對父親,對導(dǎo)演的尊重,他想用這一記重錘將向臨砸醒。
“你獲得的已經(jīng)夠多了,不管是向臨這個名字,還是你的作品,都已經(jīng)獲得了市場的認可……”
“市場的認可?市場算什么東西,他憑什么給老子評獎定級?”向臨此刻從內(nèi)到外都透著囂張,在他看來,別人的認可,別人的滿意,通通都不能成為定義他的條件,“我在這行摸爬滾打幾十年,你覺得我是為了二樓書房擺著的那堆獎杯?”
“呵,你說錯了,我不會毀了他,我會成就他。”
向啟明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場談話來的太晚,從他今夜在謝耘的眼神中看見陳聲的影子那一刻,一切就都晚了。
“爸……”他還想說些什么挽回。
向臨卻無意再談這個話題,擺了擺手,直截了當?shù)溃骸拔矣蟹执纾啿坏侥悴傩模钦嬗袝r間,就把明天的重頭戲再回去好好捋一遍吧,到時候要是又拖我后腿,別說喊爸,你喊老天爺都沒有用。”
向啟明:……
“趕緊把這小子領(lǐng)回去,別讓他在這煩我。”沒等他再說話,向臨又朝著后方拐角處喊了一聲,隨著他的聲音,一道影子繼而出現(xiàn),可見已經(jīng)站了不是一時半會了。
向啟明驚訝道:“老婆?你不是睡了嗎?”
鄭羲抱著胳膊,打了個哈切,眼神不善,“被凍醒了,快回去了,困死了。”
冷?
他出來前明明還加了一床被子,怎么會冷?
向啟明雖然納悶,但鄭羲既然這樣說,一定有他的原因,一定是沙漠晝夜溫差大,被子太薄,還是空調(diào)不給力,總之,他快速從原地站起,大步走向鄭羲,抱住了人,“嗷!我來了!”
“要么,我再去要一床被子?”他邊將人攬在懷里,低著頭,帶著人往房間走,邊低聲溫柔的詢問。
樣子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沒表明心意的時候,向啟明還時常矜持,愛同鄭羲斗嘴,現(xiàn)在兩情相悅了,他干脆演都懶得演,滿心滿眼全都是身邊的這個人,好像呆多久都不會膩。
“不要,太重了。”鄭羲神色懨懨,不是沒聽到剛剛向啟明同向臨的對話,但他沒有向啟明那樣好心,在他看來,這兩人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誰都沒資格指摘誰。
況且,要不是向臨,他現(xiàn)在也不用每天演戲的間隙還要地方這么個小妖精要拆散他家庭。
只聽說過惡婆婆的,到了他這兒,怎么反而變成公公慣會惹事了。
果然,再喜歡一個人的作品,也不能因此對此人有濾鏡,網(wǎng)上的姐妹誠不欺他!
向啟明還沉浸在該怎么給自己的親親老婆取暖身上,這里快遞不方便,電力不穩(wěn)定,取暖器不大現(xiàn)實,要么……
“傻子,別想了,還不快點去給我暖床?”鄭羲看他站在原地不動,搖搖頭無奈罵道。
都說愛情讓人變傻,他自己倒是沒覺得,就是到了向啟明這兒就尤其明顯呢?
難不成是覺得自己喜歡頭腦發(fā)達的,真給自己催眠了?
還是,和他演的?
“那個……”一想到這兒,鄭羲還真有些愧疚,他看著歡天喜地換了睡衣,乖乖躺在床上的順毛小狗,憐愛地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說道:“其實,裝的太傻也會讓人失去欲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