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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謝耘表現出來還是如剛才一般的陰暗,冷靜,不擇手段。
這樣,向臨看不到角色應該表現出來的掙扎,當然不會滿意。
鄭羲一開始并沒有多言,只是差不多又搭了兩次,就明白了謝耘的問題出在哪里,他放下手里的劇本,皺了下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覺得陳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謝耘表情難看,簡短地回答:“陰險,毒辣,蛇蝎美人,這不是很顯而易見?”
“劇本里說,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陳聲此人,比這些還要毒上三分。”鄭羲說完,話鋒一轉,“但,他對趙戍,是有那么一點真心的。”
“趙戍對船的在乎,是他不能接受的,在他的心里,趙戍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他不允許對方失去控制,阿船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和共識,撕裂了那根獨屬于他的紐帶,你覺得他這樣的人,會接受這種事繼續發生嗎?”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只是對阿船的死活不管不顧,那么從這一刻,他們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因為只要阿船活著,變數就會存在,他蟄伏了這么久,就是因為謝家和趙戍他都想要,只要這兩個有一個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必定發瘋。”
謝耘嗤笑一聲,反駁道:“?你的意思是他愛趙戍?呵,你在和我開玩笑嘛?他這樣的人,何談真心?”
“你覺得他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一個機關算盡,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用來利用的人,鄭羲竟然和他談這樣的人擁有真心。
鄭羲搖了搖頭,不明顯地笑了一下,“如果沒有,他怎么會第一次和阿船見面就認出這一定是趙戍派來的人,他是想過好好和阿船離開這里的,但他馬上就清醒了,他在謝家的遭遇和那樣的環境,讓他對權勢充滿了迷戀,謝家掌權人這個身份誘惑力太大,超過了情愛本身,我問過原著的作者老師,當年他離開趙戍,回到內地是自己暴露了行蹤。”
“不是這些年在謝家做金絲雀的生活讓他瘋魔,變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毒蛇,而是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可也是這樣的人,在這些年里,多次為趙戍掩蓋行蹤,沒有讓謝家發現當年兩人當年的真相,這才是這個人物糾結,擰巴的根源。”
“何況,人食五谷雜糧,動物尚且還有親疏遠近,何況人類。”
謝耘好像還是不太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鄭羲的這些話太有力量,在潛移默化中真的影響到了他,以至于后面的拍攝還算順利。
鄭羲也不屑于計較這些,他自問是個成年人,搭戲演員總不可能個個如意,工作而已,點到為止就好,就算對方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但他覺得作為演員來說,大家還是應當有這個共識的。
可惜,他不知道,并不是所有都和他一樣,真的由衷的熱愛著同一件事。
向臨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兩只手一邊攬著一個,笑呵呵地說他那些幽默的老掉牙笑話,鄭羲嘴角淡淡掛著笑,思緒早就飄遠,是謝耘一句話將他拉回了現實:
“鄭老師,剛才你說就算是陳聲這樣的爛人也能擁有那么點真心,但是你覺得光憑這些,值得這么些人為他前赴后繼嗎?”
“明明趙戍和船都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鄭羲怔了一下,明白他這是話里有話,這是在說自己緋聞纏身,根本就配不上向啟明,這是在拿陳聲比作自己呢,大概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和對方一樣十惡不赦吧,畢竟人家確確實實是青梅竹馬。
呵。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還真就被激到了,但對于鄭羲,這點程度還真不算什么,連覺得冒犯都算不上,說實話,就是藍桉那小東西來了,都能氣死這狗東西。
沒辦法,他們這種高門大戶里的少爺就是要臉,不像他們這些市井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心臟大的像月亮。
于是他也只是看了謝耘一眼,這一眼不挑釁,不炫耀,只是陳述事實:“沒辦法,感情從來不與人平起平坐,是誰的,就一定是誰的。”
“你說對吧,謝老師。”
謝耘強撐著,假笑又道:“我總覺得,做人做事要講究一個先來后到。”
“鄭老師覺得呢?總不會有人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能理直氣壯吧。”
這話說的就難聽了,就是個發小,哪來的先來后到,就算是有,他鄭羲還早生了三年了,怎么算都是自己先到。
“是嗎?大約是結婚太早,沒什么機會體驗謝老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