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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怒斥向啟明的不專業,對電影對行業的不負責。
這話說的太傷人,也太難聽,說完了,換了誰都后悔,鄭羲也一樣,但是都說覆水難收,這不是沒道理的。
向啟明本意不想兩人再爭吵下去,先一步提出要冷靜冷靜,本想道歉的鄭羲被他這一個冷靜冷靜冷了心腸,一句話沒說就掛了電話。
他心里委屈,卻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向啟明看不見他臉上的傷,不會讓著他,明明是為了早點見面,卻被自己訓了一頓,肯定覺得他狼心狗肺,不想再理他了。
鄭羲冷著臉幫工作人員扶著帳篷的支撐桿,不知道還以為對誰的工作不滿意,全組上下都在議論今日是誰惹了這位爺。
明明前幾日受了傷都和顏悅色,怎么這都快痊愈了,反而不開心。
“好在你是出了名的愛耍大牌,難伺候,不然我又要給你洗黑稿了。”趙全很是心疼錢,捂著心口給舒云交代前因后果。
對面發過來一個白眼,表示讓他看好了鄭羲,別再沙漠把那張吃飯的臉燥的太糙。
不然就拿他當營養液給鄭羲做皮膚護理。
趙全心道,還關心臉呢,現在該關注一下咱們影帝大人的心理狀態了。
“這戀愛真不是人談的?!?
說什么來什么,鄭羲坐在一旁,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煩躁的往旁邊一扔,揉了兩把頭發,還拽掉了幾根。
趙全“哎呦”了一聲,連忙上前制止,“不是,祖宗,您這都快結婚一周年了,還戀愛呢?”
“快別折騰自己了,我問了,晚上他們就到了,到時候你倆有什么面對面解決好吧?”
“就是咱能不能手下留情,留我向哥一條狗命?”
“呵?!编嶔死湫σ宦?,沒說行還是不行,憤憤出了門。
按照趙全的經驗,上次鄭羲露出這個表情,惹了他的那位死的不是一般的慘。
向啟明也是一樣,而且越是親近,鄭羲就越是脾氣大,他在日歷里算著日子,今天是向啟明對他實施冷暴力的第二天零七個小時,對面不僅毫無悔過之意,期間還發出航班信息進行挑釁,十分囂張。
是可忍孰不可忍,鄭羲拳頭握的嘎嘣嘎嘣響,站在一處高臺上,望著能進來的路,抿了抿嘴。
不想傍晚當地突逢沙暴,向啟明一眾人飛機被迫晚點,兜兜轉轉到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從機場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向啟明以為鄭羲早就休息,就另要了一間房。
鄭羲在屋內枯等一夜,在工作群內得知了對方睡在別處的消息,一時間面色慘白,無數毫無根據的猜測從心底升騰,占據了理智,好像沒有任何證據,就已經開始了審判。
在這之前,鄭羲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在兩人的關系上,原來自己是這樣的被動,甚至沒有安全感。
他震驚地發現,一旦向啟明不再主動走近他,他竟然變得毫無辦法,只能坐以待斃,說出去就是一個和鄭羲毫不搭邊的成語,卻真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把他置于這種境地,從能夠自己能夠負擔自己開始,鄭羲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充斥著他的大腦,警報的蜂鳴警告他要自保為上。
該怎么辦?
放棄,舍不得。
去找他,他好像做不到。
如果向啟明還在生氣,他應該怎么辦,說了那么多過分的話,他應該怎么和對方解釋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都說禍從口出,鄭羲今日算是真正領教了。
就在他陷入無盡糾結的時刻,面前本來緊閉的房間門突然傳來刷卡的聲響,短促的提示音代表著門外的人掌握了闖入這扇門的權利,鄭羲屏住呼吸,手下意識摸到了茶幾上的手機,他坐在黑暗中,緊盯著那扇即將打開的房門,走廊的燈光很亮,照的人面色通紅,逆著光的方向,他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么,本來應該睡在別處的向啟明,就這么堂而皇之,毫無道理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門口,他手里拿著房卡,胳膊還舉在半空,腳邊是兩件巨大的行李箱,風塵仆仆,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皮衣。
瘦了,還是一樣的帥。
鄭羲不敢乍眼,一直盯著向啟明,他也不敢有下一步動作,連呼吸都是輕的。
他生怕自己又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違心的話,吞咽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