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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適,也不能做。
鄭羲去爭辯,還可以說是為了戲,但如果他加入,性質便不一樣了。
正在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時候,沒想到向臨越過他同鄭羲對視了良久,竟然自己退了一步,他喊來化妝師,面色還是鐵青的,嘴上說的確是:“帶他去改妝,改出來了我再看看。”
化妝師噤若寒蟬,小聲走到鄭羲旁邊,叫了一句鄭老師,鄭羲沒看他,拍了拍向啟明的肩膀,然后才跟著人離開。
對于這種太陽打西面出來的行為,向啟明甚至不太相信對面坐著的這個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要不是還在隱隱作痛的腦神經,他還以為自己現在是在做夢,鄭羲竟然讓他這個老古董父親低頭了?
就這么聽他的了?
除了他媽,他還沒見過向臨和誰服過軟,用又臭又硬的石頭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現在鄭羲竟然坐到了。
這真的是……
這真的是,太厲害了!
“喂,你小子在得意什么?”自己兒子,向臨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向啟明揉了揉臉,也不藏著掖著:“這么明顯嗎?”
“哼,找了這么個厲害的,以后有你受的。”向臨說這個時候,儼然忘了自己家里也有個更厲害的等著自己。
向啟明伸出食指朝他晃了晃,一臉得意:“我早就和你說了,我受得起。”
第95章 異地
事實證明,鄭羲就是有能力打所有人的臉,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完美的完成自己所有的設想,如果說一開始加這場戲份確有一部分私心,那么在真正入戲后,呈現出來的效果無一處不在證明這個決定是多么的正確。
向啟明雙膝跪地,面頰紅腫帶傷,他垂著頭,看著面前地板上那雙永遠不會被他的主人粘上一滴血的黑皮鞋,慢慢地,他彎下腰,湊近,將自己臉上的傷口貼在了上面。
皮鞋的主人沒有被他的動作打動分毫,甚至嫌惡的想要將人一腳踢開,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并沒有那樣做。
此時的向啟明,真正的變成了阿船,不同于封燕認識的那個孤傲,話少,永遠獨斷專行的阿船,而是那個被他藏在影子里,卑微地,永遠做不到拒絕面前這個人的阿船。
“哥,讓我去,我能把人帶回來。”
鄭羲垂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劇本中,這一段他并沒有臺詞,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但偏偏眼前的這個孩子,是個忠心耿耿的死心眼。
他知道就算他不答應,船也一定會去,說來,這個名字還是他來起的,人是他在碼頭撿的,奄奄一息的一條臟犬,像一艘破爛的漁船。
這個么木頭,他沒想過讓人報恩,畢竟誰會指望一條自己某一天因為自己高興而去施舍的小狗呢?
但是船竟然就這么留了下來,從最下面的小弟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多少生死危機時刻,都是這個孩子將他這個半跛的瘸子救了出來。
思及此處,鄭羲的背影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只見他微微俯身,伸出了手,像是好像要摸一摸那垂下的發,但卻停在了半路。
戛然而止的停頓,伴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活著回來,別的……都不重要。”
向啟明抬頭,終于肯直視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恩人,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和眼下那兩道細小的褶皺,無聲地詢問,真的不重要嗎?
可鄭羲卻不肯再說,手杖輕輕在地面磕出聲響,隨之他慢慢站起身,沒再理會跪在地上的人,自顧自的走向身后的樓梯,消失在了黑暗的拐角。
兩處燈光,一明一暗,模糊的交界處,向啟明久久都未曾起身,直到雙腿失去了知覺,他才艱難地扶著那張對方坐過的長椅扶手慢慢站起,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棟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別墅。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此行能夠解您新心憂,已經是阿船之幸運。
這段戲,鄭羲和向啟明演的極近曖昧,可以說是將劇本中未能言說的感情最大程度的擺在了所有人眼前,所有人也都知道,關于阿船,封燕,還有那位從未露面的大佬之間,誰對得起誰,誰又欠誰幾分,最后已然是說不清了。
向臨從來都沒有和他們討論過這場戲份,但現在除了這一版他好像也找不出更正確的答案。
鄭羲對角色的理解十分透徹,發色還做了白色挑染,只需要后期多加處理,相信能夠認出他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
男人之間,要的就是個面子,下了戲,鄭羲沒在提剛剛的所有爭執還有這段時間向啟明的不如意,大家都是為了戲能好,這沒有什么可說的。
他們也都知道這代表不了什么,只不過是他本身就更喜歡船這個角色,對這部分的戲份研究的更加透徹而已。
“如果你能夠把對阿船的愛分一點給封燕,這部戲一定會更完美。”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他還是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