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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羲都替向臨冤枉,上手捏他的臉,給他口無遮攔的教訓。
向啟明的臉被他拉扯變形,說話也聽不太清,“本來就是,你就是被他的表面蒙蔽了,實際我爸這個人陰險悶騷的很。早知道不答應他了,我喂了這么久好不容易胖了一點,現在全瘦回來了。”
“行了,別膩歪了,不然晚上我要破功。”鄭羲假裝不滿,從他身上下來,不讓他抱了。
向啟明知道這是生氣自己說他瘦了,手拉上去,晃了晃,討好地笑,“我問了之前那個營養師,他最近在跟別的組,初正給我介紹了另一個,她身體一直是這位負責的,這次忍痛割愛,說借給咱們三個月,明天到。”
鄭羲沒想到他來真的,覺得沒必要,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但還是沒拒絕,“謝謝。”
“哪來的話。”向啟明拉著他的手,親了下指尖,討好地眨了眨眼。
“德行。”鄭羲用食指推他的腦門,笑了。
向啟明控訴他現在說話一股子北方調調,還是以前可愛,他越說鄭羲偏要學,之前向啟明帶他去吃的餃子店后來他也常去,老板娘還是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每次都一樣熱情。
有一次他下工早,向啟明還沒結束,他自己摸過去,人家后廚燉著雞,他還跟著蹭了一頓飯,要不是后來向啟明來尋他,那半斤燒刀子就要進他肚子了。
鄭羲沒喝過這種酒,覺得烈的很,像塞北的風。
這些大概都是封燕會做的事情,鄭羲現在在逐漸成為他,同時少年心氣重新充斥在他的胸腔,像澆不滅的野火,倒是讓向啟明得了不少好處。
這邊冬天太冷,不然向臨說,等到了晚上街邊坐著人都是素材,“演戲最忌諱閉門造車,你還小,多感悟沒什么錯。”
“啟明……”向臨頭一次提起兒子小時候,還有些不自然,“小時候沒什么天分其實,但后來我進組就帶著他,有缺小演員的劇組就讓他自己去問,閑了就讓他在組里瞎跑 ,看多了,也就成了他們說的那樣,什么遺傳,家風,都是放屁。”
“那小子最像他媽媽,撒嬌耍賴遺傳了個一把手,其他的全靠吸收天地靈氣。”
這點鄭羲深表贊同,但和向臨聊向啟明他還真不太適應,斟酌著應該怎么回話,人,不在乎的時候說什么都可以,一旦開始認真,連一個標點符號都要想想是不是使用得當。
向臨也不是真要和他說這些,就是給他一點建議:“行了,你就當我嘮叨,去吧,不然那家伙又要和我老婆告狀。”
鄭羲忍俊不禁,拿著劇本走了,向啟明已經換好了戲服,站在一側等他。
遠遠看著對方衣服上的血跡和額頭嘴角的傷口,鄭羲心空了一拍,突然想起今天是拍封燕和阿船的初見戲,對方就這樣一身血污地從他最喜歡的露臺翻入家中,站在被北風吹的獵獵作響的深藍色窗簾前,看不清長相。
但從原著和劇本上都不難看出,封燕神經大條,被嚇了一跳的同時還在感慨對方的身材真好,肯定也長了一張帥臉。
雖然猜測正確,但奈何對方語氣實在太兇,沒道理讓封燕還能色令智昏下去:
“不想死就別動!”船沒想到這這間房子會有人,按照他這幾天踩點,從來沒見過人回來,更何況這樣的冬天,還裝修了這么一個露臺住在里面,不是正常人一定干不出來。
不知道已經被認定為不正常的封燕,睡眼惺忪,臉上還印著壓出來的睡痕,他思考緩慢,但是還是能反應過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一把折疊刀。
就是……
“沒開刃的刀糊弄誰?”他假裝平靜的撥開船的手,抬眼看他,“按照流程,你現在是準備要錢還是要命?”
“……”
“嗯……好像都不是。”封燕自問自答,聳了聳鼻子,恍然大悟,“哦,你受傷了啊。”
“但我不是醫生,你找錯人了吧。”
剛說了一句就被對方十句懟了回來的阿船要不是傷口太疼,還真讓他唬住了,見對方還不肯老實,他直接把人從床上踹下了床,上前居高臨下地蹲下,手下狠狠往前一刺,“別廢話,起來!”
“去外面!”
封燕第一次知道,沒開刃的刀尖懟在人的身上也這么疼,他知道對方不會乖乖離開了,只能聽話保命。
絲絲鮮血從他的肩膀滲出,能感覺到不是很深的口子,但是對方力氣太大,比害怕更多的還是疼,從小沒受過這種委屈的封燕差點要哭出來,他吸著鼻子,去拿家里的醫藥盒,想著總要處理傷口。
阿船的眼睛盯著他,在對方要碰自己的時候,反應過激,差點折了封燕的手臂。
“你干嘛啊?!你非法入室,還拿著刀,我不報警已經很不錯!”
阿船眉目一挑,有了點活氣,說:“你試試。”
封燕:“……”
“那個,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現在幫你上藥,你不能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