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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鄭羲聽見車門關閉的聲音,閉著眼眉頭緊皺著,冷聲吩咐司機。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子不敢再說話,任誰都聽得出,他心情不太好。
昨夜為了把這本證的價值發揮到最大,他一直和團隊對合同對到凌晨,沒合眼又踩著民政局開門和向啟明領了證,同時,他們簽訂的還有一份為期三年的經紀合同。
一紙婚書,一張賣身契,鄭羲的三十二歲過的還是這么荒唐,他不知道還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利用的。
緋聞、婚姻、輿論、工作、還有一個麻煩的向啟明,事情趕著事情全部都堆在一起,這幾日他總共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偏頭痛又有要犯的勢頭,現在額角一跳一跳的疼。
趙全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還朝窗外看了一眼,納悶問:“不等向老師嗎?”
鄭羲想起剛剛,冷笑一聲:“早走了,直接去機場。”
向啟明比他還忙,流程走的飛快,還是在他前面先一步離開的。
原來的司機是一和給配的,他不敢再用,這個是趙全臨時找的人,開車技術爛的一批,據說還是a證,鄭羲懷疑他花錢賄賂考官。
忍著想要干嘔的沖動,他煩心地拆了包睡眠眼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覺得自己這個本命年過的真是刺激,大概流年不順,人比人氣死人,他的新婚丈夫,明明看著也沒比他事情少多少,怎么精力就比他旺盛這么多?
想起這個人臨走前還不忘了叮囑說自己欠他一枚求婚鉆戒的事情,鄭羲就一個頭兩個大。
神經病,結個婚,搞的和真的一樣。
民政局和機場離的不近,鄭羲頭痛加重,終于睡了一會,再醒過來時,車已經停了。
他沒解開眼罩,不甚清醒地和旁邊的趙全交代:“有空幫我去看看婚戒,隨便什么牌子,買一個回來,另外,把這司機開了。”
鄭羲沒有扶貧的愛好,在他這里只有價值高低。
好一會,不知道趙全在搞什么一直沒說話,鄭羲皺起眉頭,迷迷糊糊催促:“怎么不說話?”
對方終于開口,卻不是熟悉地聲音,“你買戒指都不問別人的指圍嗎?”
鄭羲瞬間睜開眼睛坐起,抬手拿開眼罩,果然,趙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而坐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換成了本來應該先他一步在飛機上的向啟明。
今天他們都還有工作,向啟明飛山城,他飛海市,一國兩端,是絕對不可能同路的程度。
鄭羲看著他半晌沒說話,突然偏頭一笑,嘲弄道:“怎么?買個戒指糊弄糊弄得了,看你這意思,不會是要和我假戲真做?”
向啟明神色一瞬間冷了下來,他瞇了下眼睛,看著鄭羲的視線晦暗不明。
偏偏鄭羲不知死活,傾身靠了過去,半個身子都懸在兩人座椅中間,他歪了下頭,看著向啟明正經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意思。
明顯的,向啟明在生氣。
姿色上乘,腦子也活泛,最重要的是,情感方面一看就透,沒人知道,其實他對待實心磚一直都比較有耐心。
他的歷任前男友都是這個類型,不然也不會只是精神出軌就著急來他面前說個干凈,正常換成有心計的,早就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邊綁著鄭羲,那邊釣著向啟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所以,鄭羲就是喜歡傻子,因為不用他多費心。
尤其是……這個傻子很容易讓人色令智昏,他的眼神游離,盯著那薄薄一片的唇,忽然有點想不起來,那天他們是怎么接吻的來著?
向啟明察覺到他在看哪里,挑了下眉,伸手戳上鄭羲的額頭,將人推遠了一點。
“現在看起來,想要假戲真做的好像另有其人。”
向啟明指尖有些涼,手腕縈繞著溫暖的木質香,氣味的緣故使得手抵著額頭時的感覺更加明顯,鄭羲被推的一愣,恍惚覺得對方好像在和他調情。
男人就是這樣,改不了侵占和掠奪的本性。
但和其他道貌岸然的男人不同的是,鄭羲對自己的下限接受度十分良好,從不為自己的劣根性找一些無用的借口。
只要能找到說服他的方式,可現在還不夠,他不太想招惹這個人。
鄭羲收斂神色,不再和他開玩笑,“找我什么事?”
向啟明不太習慣他的喜怒無常,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要說的:“你下次進組是什么時候?”
鄭羲皺眉,算了算日子,“五月,六月,差不多還有三個月,怎么了?”
向啟明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沒事,那不太合適,算了。”
鄭羲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一臉不耐地看向他,無聲催促。
向啟明堅持,又說了句:“無關緊要的事。”
愛說不說。
鄭羲沒耐心再問,看了眼時間,拉開車門便要下車,誰知剛動作向啟明就突然拽住他,鄭羲手腕被對方握在手里,轉頭看過去,只見向啟明沖自己笑了笑,交代:“下了飛機走vip通道,手機先別開機,一切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