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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同現在一般,惡名昭著。
輿論的風口很難過去,次次遲奈都陷于眾矢之的中難以自拔。
商明鏡想到幾個月前,遲奈曾問過他,是不是會和他站在一起。
語言之下,遲奈或許是不是在向他討要信任?
因為曾經被冤枉過?
與遲宗聿之間的關系如此僵硬,是否也與遲奈一直想要的那個答案相關?
商明鏡垂著眼,深深看著遲奈,眼里的心疼全部看不出來,卻盡數顯現在握著病床側面欄桿的手上。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因為用力而手背漲紅,甲床青白一片。
遲奈還昏睡在床上,稍厚的被褥遮擋他的胸膛,叫人看不清呼吸的起伏。
眼下的烏青和唇色的蒼白卻看得分明。
“李鳴的事情。”甘邢沉默片刻,乍然再提,“如果你決心要處理,那就處理得好一些,免得你那些什么清高的理智原則又突然冒出來攪和不清,不如不插手。”
商明鏡哽住,顯然他知道甘邢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他沒有任何遲疑地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一個音節。
沙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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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鳴接手金益科技后,不知是金鳴本身沒多大本事的原因,還是受金世輝的影響,集團的股票在短短一周內,幾度跌停。
連幾個大股東都在低價售賣股份。
可如今金世輝的案子正當時,又有誰敢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金鳴主動挑起擔,去處理金世輝留下的這些爛攤子,無非逃不開那層血緣關系。
再者,或許在金鳴心中,金世輝不是個好人,但的確是個好父親。
所以金鳴在遞出有關金世輝犯錯的相關證據后,仍然在力挽狂瀾。
正三月的雨下個不停,陰云密布在頭頂,潮濕的空氣令人不由得打寒顫。
遲奈看著那邊與人交談,明顯滄桑不少的金鳴,心口一緊。
忽然發覺他與金鳴還是有許多相似之處的。
他們這些有家室有底蘊的人,與大多數人相較,能夠稱得上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
過得自在,可時而會忘卻天性。
似乎一定得經歷些什么,才能清晰地看見屬于自己真正的軌跡。
因此,眼下,從前看似荒淫無度的金鳴,好像也成長為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
商明鏡抬眼看遲奈,他自然知道不遠處坐著誰,只是既然最初便沒讓遲奈知曉他與金鳴的約定,如今對金鳴的困境是否要冷眼旁觀,他也無法和遲奈商量。
不過他自認不是什么好人,外公走后,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僅剩遲奈一個。
所以金鳴如何,金益科技如何,與他無關。
商明鏡伸手探了遲奈手上捂著的水杯,已經變得溫涼,他蹙起額頭,順手將杯子從遲奈手里抽出來,打開隨身攜帶的保溫杯,重新倒了一杯。
保溫杯堪堪一升的容量。
是遲奈出院后,商明鏡特意準備的。
醫生說遲奈血壓低,有些孕期貧血,身上容易滲出虛汗,存不住水,出院后又恰逢遲奈的孕反驟然加重,商明鏡只好想了這法子。
保溫杯里一直放著新鮮的養生水。
不難喝,可更稱不上好喝。
商明鏡剛把杯子重新倒滿,余光中看見遲奈已然站起了身。
他將杯子放到遲奈的跟前,這才循著遲奈的視線看過去——金鳴正拿著文件準備轉身離開,此刻卻定在原地。
腳步仿佛被強力膠粘住了一般,完全動不了,正與遲奈遙遙相望。
商明鏡視線一轉,落在方才金鳴坐過的位置上。
與金鳴交談的那人好似沒打算走,垂著腦袋擺弄著手機,像是在匯報什么。
如果商明鏡沒記錯,那人應該是楚坊投資ceo的助理。
照這樣的狀況看來,這是不歡而散了?
商明鏡坐在椅子上,正好側對著金鳴。
只見金鳴的視線幾乎沒有從遲奈身上移開過,直到與他對上視線后,才仿若恍然從夢中驚醒,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客氣地沖遲奈點了點頭,之后便從容地抬步離開。
那副樣子像極了遲宗聿這些人在某一個宴會上遇到不熟稔卻有些生意往來的人。
蘊著十分的疏離和禮貌。
待金鳴離開這里,遲奈才坐下來。
他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指尖觸碰到新倒出來的水,杯身的溫度傳達到指尖肌膚,微燙的溫度會讓指尖有些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