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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怕,有我呢。”
“我是不是不該沖動?”遲奈從商明鏡懷里出來,有些懊惱。
最近本來就是特殊時期,爸爸的事情還沒解決,如果他動手的事情被大做文章,會不會對爸爸和集團有影響?
商明鏡喉間哽塞,很輕地捏了下遲奈臉上的肉,哄道:“哪兒有什么該不該沖動,你現在就是個白板,失憶了,跟嬰兒一樣,被欺負了當然要反擊。”
“但是——”
“打不贏我幫你,不要害怕。”商明鏡笑著。
他好像摸清了一點門道。
剛才的反應以及說的那些話,完全出自本能,可與原則上的商明鏡實在相差甚遠。
但商明鏡并不排斥這樣的感覺,身心被遲奈充斥的感覺,他很開心。
“走吧,先進去,待會兒我們一起處理媒體的事情。”商明鏡往前走,帶著人進去。
遲奈跟在身后,起先是沮喪地垂著腦袋,然后靜靜盯著商明鏡寬闊有力的后背,冬天的時候,他用這塊地方給他擋了不少寒風。
他好像感覺到了商明鏡的變化。
不再那么強硬,更加柔軟。
尤其是對媒體出手,是他無論如何都猜不到的。
這一點都不像商明鏡。
印象中的商明鏡應該會說:“這種場合打架是不對的,作為執行董事,公更代表了公司的形象,不能任性妄為,也不能濫用權力。”
方才商明鏡的所作所為,可謂是截然相反。
商明鏡將遲奈送進了辦公室,燒上了一壺熱水。
他讓遲奈仰倒在沙發上,自己則蹲在沙發邊上,用綿巾沾了熱水,先是給遲奈擦了臉,再擦手,然后重新用一張新的沾熱水蓋在遲奈的眼睛上。
“坐會兒,我給燒個暖手寶。”
商明鏡起身,去給暖手寶充上電。
牽著人上來的時候,這人手心冰涼,還在往外滲冷汗,商明鏡猜測他該是有些害怕的。
雖然遲奈看上去沒有害怕的情緒,但身體反應發出的信號很明顯。
充好電后,商明鏡又蹲在遲奈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輕揉捏安撫,小聲問:“待會兒給你沖點糖水喝一點好嗎?”
“剛才在外面情緒激動,恐怕低血糖。”
“嗯。”遲奈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唧。
“肚子呢?有沒有不舒服?”
商明鏡將手貼上他的腹部,那里已經有了弧度,但不明顯。
聽商明鏡這樣一問,遲奈才驚覺他忽略了肚子里的小娃娃。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感受肚子里的情況,半晌才搖頭,說沒有。
商明鏡便不再說話,等時間一到,他去倒了糖水,再將遲奈扶起來,拿下遮住眼睛的濕棉巾,把水遞給他。
原本還想試探,可如此明顯的破綻,已經是心照不宣。
商明鏡忽然又不想戳破了。
與其逼問遲奈對他還有沒有感情,不如就讓他做個白板,從此以后,不論在上面添上什么顏色,都是彩色。
遲奈遲鈍得很,情緒過后,反而開始試探起商明鏡來:“以前我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嗎?”
“嗯。”
“那我是怎么處理的?”
“……”
商明鏡笑了下,看著遲奈的眼睛:“你跑了。”
“……”
“但你不是故意跑的,”商明鏡盡快解釋,“是一場意外。”
“那場車禍?”
“是。”
金世輝一手造成的意外。
可車禍沒有什么特殊的調查結果,只是認定為一場意外交通事故,只不過比較嚴重,因為對面貨車的司機當場身亡。
遲奈本不是好奇這個,話題拐來拐去,終于回到重點:“你剛才為什么打他?”
“……想打就打了。”
“被罵了怎么辦?”
“被誰罵?”
“網上。”
商明鏡聽著覺得好笑:“你剛才為什么打他?”
不問還好,這一問,又激起了遲奈敏感的小心思,他立刻反駁:“他胡亂說話,就是該打!”
“那我也沒打別人啊!”
“是。”商明鏡點頭,“所以我也是這樣。”
他對著白紙說話:“我相信你,我喜歡你,所以認同你所認同的道理,沒有人應該受一時委屈,對嗎?”
“……”
遲奈怔住,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被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見了鬼了!
他握了握拳頭,壓下胸口的酸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做什么你就跟著做什么?”
“就因為你喜歡我?”
商明鏡沒反駁,卻也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