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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須臾后,商明鏡主動問,語氣里夾著點兒期待:“他……他還說什了嗎?”
“說了。”
“說什么了?”商明鏡明顯激動起來。
可接下來,解清不經意間便給了他一盆冷水。
解清說:“剩下的不方便外人知道。”
既然商明鏡不再任職,那的確是外人,謹慎一點沒什么問題。
可這話落到商明鏡耳朵里,又別有一番滋味,心中酸意翻騰不斷,攪得人心一團亂麻,說話都差點語無倫次。
他沉住呼吸——外人?
他是外人?
解清是內人?
失憶的情況下,他難道比不過解清嗎?
遲奈當真忘的一干二凈。
見商明鏡神情實在算不上好,素來會察言觀色的解清開口問道:“商……總監,您跟新董事是什么關系?”
“結婚的關系。”商明鏡沉著臉,周身的氣場剎那間低沉,深邃的眼窩藏著復雜又不知名的情緒。
解清契而不舍,秉持著求知好問,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度,再次問:“領證了嗎?”
“……未婚夫夫。”
“昂……”
解清了然,點了下頭,接著又說:“新董事好像不怎么喜歡你。”
“……”
商明鏡愣在原地,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理想中的回答是“并非不喜歡,而是失憶了”,可事實當真如此嗎?
如果遲奈沒有因為這次的意外而失憶,還會喜歡他嗎?
或者說,還會選擇接受他嗎?
越想越膽戰心驚,不耐煩的心思驟然騰升,他睨眼看解清,拒絕跟他繼續交談。
“解清,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其它的你不必了解。”
尤其是遲奈。
不知是不是真把給商明鏡找些雜活當成了個事兒去辦,商明鏡和解清在遲奈辦公室門口的短暫交談過后,便被解清安排去了茶水間——
洗刷收納整理。
而遲奈,也趁此和解清一起外出辦公,商明鏡對此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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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橋五路,滿香樓。
滿香樓地處京橋五路和郊區的交匯處,常常接待一些在郊區常住的富人,雖如此,但絕對稱不上奢侈。
轎車緩緩駛進滿香樓的后院泊車位,副駕的解清先是從后視鏡看了看遲奈,發覺這位新上司沒什么動靜后,又將身子轉過去。
遲奈甫才抬眼看他:“怎么啦?”
他說話時,總是習慣稍微瞇起眼睛藏著些笑意,直直撞入人心坎里。
解清恍惚了一瞬,定了定神:“是要來吃飯嗎?”
“商總監說您身體不好,最好不要在外面吃——”
“商總監。”
遲奈打斷他,低聲呢喃,提到這個名字,原本不大高漲的情緒突然來了興致。
車停在泊車位,司機將鑰匙交給解清后下了車。
車里沒了別人,遲奈索性多問了一些:“解清哥,你給商明鏡做助理多久啦?”
“……一個半月,差不多兩個月。”
“他經常提起我嗎?”
解清遲疑了一下。
倒不是想否認這個話。
而是他知道集團有過一次大換血,這件事情大概率與遲奈相關,商明鏡在外人面前沒有很明顯提及過遲奈這個名字,可做的一切工作仿佛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若非如此,執行董事的工作量極大,商明鏡絕不可能在遲奈剛來的第一天,就可以讓解清一次□□接完成。
“他時刻準備著。”解清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遲奈:“……”
什么就時刻準備著?
時刻準備把“遲奈”這個名字掛在嘴邊嗎?
算了,多問還免得他起疑心,在他看來,解清還是商明鏡的人。
多說多了解總歸不好。
“我約了項目客戶,先走了,你不用進去,在這里等著就好。”
遲奈開門下車,回頭朝副駕駛望去,叮囑了一句。
解清奇怪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