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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甘邢才說:“真的要發嗎?”
“嗯,源頭在李啟,先轉移再說,之后的事情可以慢慢調查。”
“……好,我通知媒體。”
遲奈精神懨懨,左右看了看,笨拙地將甘邢推下床,隨著甘邢驚訝地一聲“誒”,遲奈已經躺在了床上。
甘邢:“……”
“等輿論轉向之后,我會去集團召開董事會。”
“好,我跟著你。”
甘邢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邊,“不過,商明鏡……”
“商明鏡就別牽扯進來了。”遲奈閉上眼,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聽不出什么情緒,更看不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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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鏡處理完后事,將家里外公的書籍和一直存日記的箱子一起寄回了京城。
寄回了自己的租房。
收拾外公的遺物用了兩天時間,在第三天,忽然看到網上的輿論變了天,從起初還在預料范圍內的新聞,幾乎一半都變成風向。
事出有急,商明鏡不能在洄洲多待,在看到新聞的五分鐘后,火速訂了回京城的機票。
他不斷翻著甘邢發布的那長篇大論的文字,以及白紙黑字、刺眼的診斷報告——那是遲奈的。
長篇大論也是遲奈的自述,緊接著是甘邢的自述。
這兩人的一段文字和幾張圖片,便讓輿論徹底掉了個頭。
自從那晚從墓地回來之后,商明鏡一直都不能心靜,不管做什么,總是有些心浮氣躁。
剛回京城,還沒來得及去找遲奈,商明鏡便被給另一個人搶占了時間。
商明鏡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平靜,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可面前橫亙著一輛車,將他從租房出去的路堵得死死的。
“聊一聊?”金世輝從車上下來,滿臉笑意,眼尾的褶子應該是特意保養過,不顯眼,卻很僵硬。
商明鏡將手機放進口袋,放松下來:“行。”
坐在金世輝的車上,到達茶社的一路上,商明鏡的思緒不斷連成片。
這人像是料到他會來這里一般,早早的在這里守株待兔,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在茶社等著的,還有金鳴。
見到商明鏡跟著金世輝進來,金鳴都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顯然也是沒想到。
不過,反應過后的一瞬間,金鳴不動聲色地坐得離商明鏡遠了一些,他可不想跟這個瘟神坐在一起。
金世輝親自燒了壺茶,端到商明鏡跟前:“嘗嘗。”
“金董直說。”
在進觀瀾集團之后的一個禮拜之內,商明鏡已經了解過目前京城排的上號,與集團過往、當前以及往后有關聯的公司以及負責人。
至少明面上的那些信息,都清清楚楚如同拓印一般,塞進了腦子里。
金世輝沒想到他如此直接,倒茶的水一頓,擇了個話題開口,“商總監,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恭山基金會的入會申請呢?”
“收到了。”
“你意向如何?”
商明鏡不應聲,沉默片刻,忽然嘴角上揚一點弧度,笑道:“金董的意思是?”
“咱們都是明白人、一家人,暗話就不說了。”金世輝兩句話便將商明鏡的立場拉攏,“如果入會,你就會有身份在觀瀾集團董事會上說上話。”
“至少,很輕易能讓人信服。”
商明鏡眉尾一挑,視線非常直白地落在了金世輝身上:“所以?”
“我聽說遲宗聿決定讓你暫代董事長一職?”
“沒錯。”
“你只想暫代嗎?”
金世輝像是對商明鏡格外了解,字字挑刺,句句直戳肺腑,“被人擺布威脅的滋味不好受吧?”
“被迫跟金枝玉葉的小少爺朝夕相處,分分秒秒都能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多差勁的感覺很難堪吧?”
“威脅?”商明鏡聽到了笑話,“我以為金董您這樣的才叫威脅。”
“我這不叫威脅,是合作。”金世輝笑著。
他說:“我能讓你在集團董事會上,完全取代董事長的位置,我現在跟你談的,是一樁互惠互利的生意。”
金世輝慢悠悠喝了口茶,那狀態如同勝券在握,能決定每一件事情的結果。
“您說。”商明鏡還真來興趣,他喝完一杯茶,自己上手又倒了一杯。
金世輝觀察他的動作,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