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桃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明鏡擰眉,一頭霧水地與遲奈四目相對,不過半秒,遲奈便率先移開視線。
“你在說什么?”他有點詫異了。
這不亞于驚嚇。
遲奈悶悶重復道:“我喜歡你,我要追你,不管你答不答應。”
第14章
“小少爺。”
商明鏡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喊了他一聲,接著說:“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不是玩笑,我就是要追你。”
他越不信,遲奈說的就越真,甚至坦然地迎向商明鏡的視線,眼神清亮,不閃不躲。
只是商明鏡自然是與單純的小少爺是不同的,他打心底里明白,這多半又是遲奈的惡作劇。
索性不再答話,免得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起爭執。
不過像是較起了勁一樣,遲奈把這句話、這件事,當真的去做了。
在唐城酒店的那一晚,遲奈表現的異常聽話,甚至還主動跟商明鏡說起工作上的事情——盡管他一竅不通,甚至說的牛頭不對馬嘴。
但這足以令商明鏡感到恍惚。
只是遲奈尚未貫徹他自己的指令二十四小時,就在第二日落地京城時病倒。
褪去的高燒反復,勢要將身體里所有的陳疾舊疴,五勞七傷一次性爆發個完,手背上被扎上了留置針,青紫一片。
遲宗聿送回來的禮物沒來得及看,公司沒來得及去,追商明鏡更沒來得及行動,自回來后便一直躺在床上。
反倒遲家兵荒馬亂一片。
回京城的第二天上午,才堪堪退燒,人也清醒一些。
遲奈睜眼時,只覺一陣刺眼,孱弱的體質使他費勁力氣掀開眼皮,卻疲憊不堪地合上。
片刻后,覺得神志清醒了一些,才緩緩睜開眼,翻身趴在柔軟的床面上,面部陷進枕頭里,直到有點呼吸不過來,遲奈才起身。
他眨眨眼,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怔愣了一會兒,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和一個毛茸茸的小熊貓掛件,捏在手心。
這才發現手上的紗布已經被拆了,有一些細小的紅痕,破皮處殘留著尚未掉落的殘痂。
昏沉著睡了一天一夜,遲奈臉上的血色徹底消散,抿唇時看不見唇色,干澀到微微起皮。
卻是顯得眼睛越發黑耀清亮且溜圓。
遲奈一呼一吸,感覺有些沉重,胸腔里的被堵了棉花,狠狠呼吸才能好受一些。
屋外是個好天氣,銀杏樹枝未動,應該是沒起風,雖然陽光很足,可遲奈覺得外面應該還是溫度很低。
天氣很好什么的都是假象。
剛要起身,房門被適時推開,遲奈望去,是高叔進來了。
高叔見著醒著的遲奈,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才放開躡手躡腳的動作,大步向前走到床邊,摸了下他額頭。
“怎么樣了?”
“高叔。”
遲奈喊了一聲,被高叔扶著站起來,然后問:“商明鏡呢?”
“去公司了。”高叔擰著眉心,“感覺好點了嗎?”
“嗯。”遲奈點頭,穿著睡衣出了臥室。
別墅內安靜,除了高叔,再不見人影,沉寂的過分,大到少見人氣。
不知是不是病中的緣故,感官被無限放大,雖開了暖氣,但空氣中飄蕩的低沉盤旋不斷,不明顯,仍然被遲奈感知到了。
“先吃點東西吧?”
遲奈手背上還扎著留置針,有些不放心他下樓,可看遲奈的動作,這架勢仿佛要沖到公司。
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高叔跟在他身后,時刻準備出言提醒,好在遲奈徑直走向了餐廳,他這才松了口氣。
等遲奈坐下來后,高叔才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態和表情,說到:“小少爺……遲先生送的禮物要看看嗎?”
“……”
遲奈怔住,握著的瓷勺輕敲碗沿,垂眼靜靜看著桌面不可謂不豐盛的早餐嗎,熱氣騰騰,撲面而來的香味沖擊著他的鼻腔,漂亮的碗里是紅豆粥。
過了好些時間,遲奈才說:“還沒到時間呢。”
今天又不是他的生日,為什么要今天看禮物,而且他根本不期待遲宗聿送了什么禮物。
往年就沒有新意,即便花了大價錢,但遲宗聿也說了,他叫人去準備的,至于怎么準備,準備什么,他或許都不會過問。
甚至禮物送到后,不會過問他師是不是喜歡。
所以,遲奈自始至終認為,遲宗聿好像只是把這個行為當做任務,一如每年會如期舉行的招標會。
遲奈沒什么胃口,半碗紅豆粥都沒吃完就上了樓,站在窗前,對著熄滅的手機屏幕發呆,屏幕上映出他的臉龐,但因為光線和角度,他也看不清自己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