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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奈剛才的情緒也已經(jīng)過去,他向來吃軟不吃硬,商明鏡一旦語氣好一些,他也會軟下來。
他咕噥著:“根本不是我的錯(cuò)。”
“筆錄上寫著你動手打人,是別人幫你錄的筆錄么?”
商明鏡打著方向盤,這個(gè)時(shí)間點(diǎn),路上沒什么車,商明鏡將車開的快而穩(wěn)。
“是我動手打人,可是他先挑釁的!”
商明鏡想了會兒,剛張嘴,下一秒,嘴便被遲奈捂住。
他的手很軟,很細(xì)膩,松松的貼在他唇上,若即若離的,容易讓人遐想。
商明鏡認(rèn)真看路,閉上嘴,不死心還想說什么,嘴一張,不小心觸碰到了遲奈的手心。
手心被碰到,遲奈就知道他又要說話,于是趕緊著急道:“你不許說你不許說!”
“。”
“你不許說話!”遲奈蹙著眉,偏頭看他,“你就會說氣人的話!”
他重復(fù)強(qiáng)調(diào)著:“你不許說!”
“。”
過了好一會兒,遲奈覺得應(yīng)該有兩分鐘,確定商明鏡不會再張嘴說話,才試探著收回手。
他很氣憤且委屈地窩在副駕駛位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商明鏡咳嗽一聲,而后耳畔傳來一道低啞沉著的嗓音。
“你,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撒嬌。”
“……”
遲奈根本不想搭理他,但他氣不過,什么都要反駁:“你才撒嬌!”
話音方落,賓利已停在別墅門口。
商明鏡帶著遲奈進(jìn)屋,先摁了鈴,等遲奈好好坐在沙發(fā)上后,才又出了門。
再進(jìn)來時(shí),手里拎著糖炒栗子的袋子。
他遞給遲奈,語氣淡淡:“熱的。”
遲奈眼睛一亮,仿佛忘了剛才在車上的不愉快,眼巴巴地看著。
手一伸出去,卻看見手心已經(jīng)凝固的血,這時(shí)候感覺到疼了。遲奈嘴一撇,委屈勁兒又要上來,可實(shí)在想吃糖炒栗子。
他朝商明鏡看過去:“你喂給我。”
“……好。”
商明鏡沉默了片刻,原本想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拒絕,但視線落到遲奈襤褸的手心時(shí),硬生生改了話頭。
他坐到遲奈身邊,把剝好的栗子喂給遲奈。
“嗯!熱的!”遲奈驚訝。
糯糯的,甜甜的,很開心。
商明鏡沒應(yīng)答,只是在他說話時(shí)看向他,注意到他睫毛上仍然掛著的未干的淚珠,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覺得小少爺好奇怪,頑劣,容易生氣,也容易讓人生氣,可竟然幾顆糖炒栗子就能讓他破涕而笑。
“謝謝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cuò)覺,但商明鏡的確聽見了好像是小少爺在道謝。
他沒應(yīng),只當(dāng)是幻聽。接到警察局的電話時(shí),他正從遲奈常去的街道出來。
通完電話后,他先回家熱了栗子,立馬轉(zhuǎn)道快馬加鞭趕到警局。
無論如何,遲先生家的獨(dú)子,他有義務(wù)照顧好。
醫(yī)生過來時(shí),看見的就是商明鏡僵硬地給遲奈喂栗子的畫面,這場景實(shí)在有些刺眼,并且陌生。
他隱約有聽高叔談起過,這倆人的關(guān)系,明面上雖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來,私底下竟是水火不相容。
這會兒怎么這么和諧呢?醫(yī)生愣了一下,走到遲奈過去。
“怎么了?”
一邊說一邊走近,定眼一看,才察覺遲奈臉蛋和身上都掛了彩。
但嘴里嚼著栗子,臉頰鼓鼓的,眼睛亮亮的,與他這一身掛彩比起來,略顯突兀。
可又令人覺得憐愛和可愛。
“這是怎么了?”醫(yī)生拿碘伏和消毒工具出來,“這么晚怎么還傷成這樣?”
商明鏡往他遲奈嘴里喂了顆小一些的栗子,答道:“他——”
“你不許說!”
遲奈橫眉,盯著商明鏡,威脅意味十足。
后者很識趣地不再說話,但把糖炒栗子也給封了起來。
遲奈低頭看了看,手被醫(yī)生扶著在消毒包扎,可嘴里已經(jīng)沒有了栗子。
他疑惑地朝向商明鏡:“栗子……”
“你腸胃弱,不能多吃。”
“栗子……”遲奈不答應(yīng),“你是不是報(bào)復(fù)我?”
醫(yī)生也幫忙說話:“小少爺,真的不能多吃,吃多了會吐,多難受,乖啊!”
“。”
遲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甜味,沒了栗子,一直強(qiáng)撐的精神氣就散了,身體放松下來后,方覺疲憊,困倦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