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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奈沒睡醒,身體也不怎么舒服,分明沒喝很多,但總覺著有種宿醉的難受。
他渾身不著調懶散的跟著高叔下樓,一邊問:“他呢?”
高叔知道這個“他”是誰,答道:“明鏡在樓下等您吃早餐。”
遲奈揉了揉頭發,忽然定住腳步捂住口鼻打了個噴嚏,高叔回頭看他,擰著眉:“感冒了?”
“沒有。”遲奈搖頭,心想肯定是誰在罵他。
剛下到換步臺,遲奈便看見商明鏡已經坐在餐桌前,手里還拿著平板看新聞。
不出意料的話,看的應該是最近觀瀾集團董事長在北歐的專訪。
他在餐桌的首位坐下,商明鏡是遲先生雇來照看家里的小少爺的,所以自覺地坐在了最下位。
余光瞥見人過來,商明鏡才關掉平板,拿了一杯咖啡大口喝完。
遲奈盯著他看了許久,發現商明鏡眼下有些許青黑:“昨晚睡得晚,干嘛要這么早去上班嘛。”
像是抱怨。
商明鏡看他一眼,咖啡酸苦,好在刺激味蕾,能醒神。
他重新倒了一杯,才回話:“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跟遲先生說。”
語氣十分冷淡,聽起來一點都不在意,但偏偏更讓人生氣。
遲奈手上的瓷勺磕在碗沿敲出輕響:“……我是說你睡得晚讓你再睡會兒,狗咬呂洞賓!”
聞言,商明鏡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隨即很快掩飾掉,若無其事地喝咖啡。
聽得出來遲奈很生氣,他很容易情緒激動,這一個月商明鏡已經習慣了。
他放下咖啡,擦了擦嘴,那雙凜厲的鳳眼盯著遲奈,疑惑道:“如果你不半夜出去喝酒,我就不用晚睡。”
知道商明鏡在說半夜去風月場所逮自己喝酒耽誤他睡覺的事,遲奈捏了捏拳頭。
“誰讓你管我了?!”他一激動,臉就泛紅。
昨晚的在酒吧的事情他都沒跟商明鏡計較了,這會兒他還怪起自己來了?
一時之間,昨晚商明鏡不分青紅皂白就攔他訓他的事情一齊洶涌奔進腦海里,遲奈氣不打一處來。
早上僅剩的那點兒胃口已然全無,單薄的胸膛氣的起伏不斷,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狠狠踢了下桌腳,桌子一晃,商明鏡跟前的豆漿被晃出來,灑了他一身。
遲奈掃了眼,只頓了頓,隨即低哼了一聲:“多管閑事……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商明鏡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臟污,面無表情地起身收拾。
遲奈說罷便出門,門口已經停好了一輛賓利,是專門通勤用的,他氣呼呼的上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響聲大的司機轉身回看。
司機也只是恭敬地喊了一聲:“小少爺。”
遲奈帶著氣上車,壓根兒沒聽見司機的問好,一心只想著怎么處理商明鏡。
他恐怕是跟商明鏡八字不合,否則怎么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
十分鐘后,商明鏡也上了車,不過沒坐后座,而是在副駕駛坐下,顯得身份有別。
后座是主人家的位置。
他手里拎著打包好的豆漿,放到后座的小桌板上,又丟了一件外套在后面:“穿上,喝了。”
遲奈沒理,不穿也不喝,脫掉鞋子,曲起雙腿,蜷縮著腳趾,將手機埋在胸口和腿之間,悶頭不知給誰在發信息。
從后視鏡里看過去,小小的一個,商明鏡冷眼從他身上掠過,看上去單薄乖巧,實際上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京城市中心,并肩聳立著最高的兩座寫字樓大廈,后面是寫字樓群,這塊位置,是觀瀾集團的總部。
商明鏡任設計部總監,是空降,才上位不久。
他職位再往上,便是總裁辦的崗位,而遲奈是行政部門的一個小文員,和商明鏡是同一天入職。
但由于光行政部的人就已經有兩百號人,所以即便他長期沒來公司,也幾乎沒幾人關注。
只是考勤表上,缺勤這一項,他是滿勤。
賓利開到集團門口,商明鏡先下車,上前兩步,替遲奈開了門。
他扶著門框,扮演好一個家教兼管家的角色:“穿好衣服再下來。”
“我不穿。”遲奈想鉆出去,奈何商明鏡抵在車門前,體型又大,根本就逃不出去。
他左右看了看,想直接推開商明鏡算了,卻不想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陣冷風給吹得縮了回來。
遲奈動了動手指,眼珠一轉,扭頭拿上外套,猛地推開商明鏡:“就不穿!”
無視商明鏡皺眉的神色,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公司大樓,躲到了衛生間門口,兩只手扒著墻角,躬起身,歪出一個腦袋,觀察商明鏡。
直到看見商明鏡進了電梯,遲奈才躲在避風口,冰冷的雙手在臉上揉了揉,呼出冷氣,揚起下巴,哼了一聲,穿上了外套。
要不是為了商明鏡不被扣工資,他才不會穿這件外套!
大廈里開了中央空調,很暖和,但遲奈剛在外頭被吹了風才進來,還渾身冰冷,他走向閘口,準備掃臉進樓。
嘀嘀——驗證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