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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莛淵笑了下：“好吧。”

“老大，你?以前飚過車不？這應(yīng)該是你?們紈绔二代的標(biāo)配吧？”

“嗯，發(fā)泄比較多?。”

虞堯抽空拍拍霍莛淵的胳膊，笑瞇瞇道：“今天不發(fā)泄，我們?nèi)ハ硎茱j車純粹的快樂，速度與激情。”

“好，聽你?的。”

車載導(dǎo)航是霍莛淵弄的，虞堯沒仔細(xì)瞧，提示到達(dá)目的地他便停下來，霍莛淵打?開車門：“我去買束花，很快。”

“要?送人?嗎？”虞堯順嘴問，送自己肯定?回家就帶了。他趴在?副駕駛透過窗戶觀望，霍莛淵的身影消失在?一家門面?高檔的花店，玻璃門一開一關(guān)，他提著一籃白菊花出?來。

“你?要?去墓園嗎？”虞堯好奇問，再看導(dǎo)航，下一個目的地還真是陵園。

“嗯。”霍莛淵把?花籃放到后面?置物臺，撫上虞堯的額頭摩挲，輕聲說：“帶你?見一個人?。”

“誰啊？”虞堯看一眼白菊花，重新啟動車，小聲嘟囔：“不會見家長吧？”

霍莛淵混著笑意嗯了聲。

“……”

剩下一路虞堯不怎么說話了，小小的難為情和緊張穿插著冒頭，多?少有點沒法淡定?。

之前見霍莛淵的爺爺是不知情，不知者?不怪，不打?緊，現(xiàn)?在?他不能在?兩個人?互幫互助過，還自欺欺人?當(dāng)作是見好兄弟的長輩，畢竟不管從?前還是以后，他肯定?不會和男的互擼。

這種?心照不宣的曖昧可比明確關(guān)系還要?尷尬，到時候要?怎么自我介紹？我是霍哥的朋友？小弟？員工？

虞堯暗自嘆氣，幽幽瞥一眼霍莛淵，此人?神情淡然，一副事外人?的樣子。

車停在?山下停車場，遠(yuǎn)遠(yuǎn)望去，陵園的環(huán)境極好，山林蔥郁，清穆靜雅，拾階而上，平整的柏油地面?纖塵不染，路兩側(cè)的迎春花盛開正艷，枝條打?理得精美。

季荷的身后地亦選在?這樣幽靜的墓園，十幾萬的傳統(tǒng)立碑是幾個戰(zhàn)友叔叔湊錢定?的，想給虞堯節(jié)省開銷，日后路長，多?留點錢總歸沒錯。

在?管理處做完登記，霍莛淵攬著虞堯的肩繼續(xù)往里走，整個陵園靜悄悄，只有他們兩個人?。

“到了。”霍莛淵放下花籃，揉揉虞堯的后腦勺，“認(rèn)認(rèn)人?。”

不應(yīng)該你?先說話嗎？虞堯咬了下舌尖，噙著乖巧的笑看向墓碑，觸到墓志銘的一瞬間，他睜大雙眼，呆了幾秒猛然轉(zhuǎn)頭，看著霍莛淵喃喃：“霍哥……”

霍莛淵撫了撫虞堯發(fā)紅的眼尾，把?他的頭按到肩膀抱住，溫聲說：“我想成為你?的愛人?親人?老大，可真正的親人?無法替代，你?孤零零穿越而來，沒有任何根系，如果有一樣?xùn)|西陪你?留在?這里，哪怕是一處衣冠冢，想家了也有個去處，你?不是唯一的外來者?，有同伴有家人?。”

虞堯鼻頭微酸，雙手緊緊環(huán)住霍莛淵，埋在?他的肩膀咕噥：“謝謝你?老大。”

黑色大理石墓碑鎏金鐫刻一行“顯祖妣季荷之墓”，落款“孝孫 堯”，和另一個時空里季荷的碑一模一樣，虞堯一剎那恍然以為自己回到地球的家，回到那棟爬滿薔薇的小洋房，收音機咿咿呀呀，奶奶彎腰侍弄花。

有奶奶的地方就是家鄉(xiāng)，他不再是一株隨風(fēng)飄揚的蒲公英，也不再是異世界的過客，他在這里擁有心靈意義上的家，擁有歸屬感，真正扎根了。

虞堯坐在?地上，對著墓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比那天發(fā)燒說的還多?，穿越落地后發(fā)生的每一件事，一股腦傾倒出?來，好像戀家的小孩趴在奶奶膝蓋訴說離家的思念。

霍莛淵在后面靜靜陪著聽著，聽不懂話，也能語氣中察覺到濃厚的情感，二十歲的年輕人孤身降落到外星球，怎么會一丁點都不害怕呢。

那次發(fā)燒，他意外看到虞堯心底隱藏極深的軟肋，或許虞堯并未覺得如何，所?以從?來不說，他只是出?于愛而心疼。

而愛是窺見，窺見冷漠強大的外表下陳年的傷疤，窺見開朗樂觀背后不易察覺的脆弱，這種?隱秘的發(fā)現(xiàn)?是愛情里最令人?著迷，最讓人?淪陷的部分，因愛而生憐，因憐而愈愛，自此心甘情愿地困在?里面?。

“老大。”

“嗯。”

虞堯拉過霍莛淵的手，笑吟吟又?認(rèn)真地對奶奶說：“這就是我的老大，嘿嘿，他對我特?別?好，多?虧他我才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在?這里生活下來，ana，你?在?天上也要?保佑老大噢。”

霍莛淵盯著虞堯，想和平時一樣觸碰他的臉，顧及長輩面?前，改成揉揉頭發(fā)。

他對墓碑微微彎腰，牽住虞堯的手，鄭重道：“我比堯堯大八歲，對他再好也不為過，我家人?也很喜歡堯堯，他在?這里永遠(yuǎn)會有愛他的朋友和家人?，您放心。”

虞堯牢牢回握霍莛淵，“ana，我會好好生活的，下次再來看你?。”

回去路上，虞堯腳步輕快，一踮一踮，嘴里哼著歌，牽著的手一前一后晃動，快樂溢于言表。

“老大，我們?nèi)ワj車吧。”他喜滋滋說。

“好。”霍莛淵勾起唇角，刮刮他的鼻梁，“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