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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叔從虞堯唱第一句開始,時不時透過后視鏡看他,拿手機當話筒,半垂著眼,神情投入。
窗外投射進來的昏黃路燈,仿若膠片質感的復古濾鏡,一幀幀在虞堯俊美的臉上流轉。
霍莛淵定定看著他,依舊沒什么表情,面部肌肉卻是放松的,藏著絲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拉開“話筒”,虞堯迎上霍莛淵的視線,眉宇間神采飛揚,臭屁地彈了彈舌,“怎么樣?好聽不?這可是我偶像的歌。”
霍莛淵低頭捏了捏手指,淡淡道:“還行。”
“你的還行應該就是相當不錯,”虞堯自動升級他的評價,樂滋滋,探到前座問:“叔,我唱的咋樣?”
吳叔笑說:“好聽,你肯定能紅。”
“是吧,嘿嘿。”
霍莛淵從虞堯吃了蜜似的臉上撤回視線,微翹著嘴角腹誹,傻狗。
翌日周末。
穿好運動鞋,兩人一起出門。
昨晚臨睡前,虞堯問霍莛淵明天幾點起,放假他肯定得睡個夠,但日理萬機的總裁不好說,他得好好表現,早日脫離黑戶的身份。
霍莛淵回了句照舊。
你看,霸總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過霍莛淵是要去運動,虞堯得知立馬響應,他可是運動系帥哥。
云麓半島的綠化面積極為夸張,即使冬天,樹木依舊蔥郁,仿佛置身于林間,薄霧將散不散,冷空氣彌漫一股淺淡的青葉味,清新又醒腦。
平直的柏油馬路一側貼心鋪有專用跑道,兩人并肩,偶爾迎面撞上或者擦身越過同樣運動的人。
不久遇到一家人,男主人與霍莛淵熟識,遂都停下來配合他們寒暄。
虞堯叉著腰等在旁邊,他發現霍莛淵對待商業伙伴不太冰塊,話不多,但社交到位了。
能做到集團之長,忽悠人的本事必然不輕。
對面小孩一直盯著虞堯,虞堯便彎腰摸他的頭:“想和我交朋友嗎?”
小孩:“你好自戀。”
虞堯噎住,“那你干嘛看我,再看收費。”
小孩仰頭看一眼媽媽,訥訥道:“多少錢啊?”
“一分鐘一百八。”
“好便宜。”
萬惡的有錢人。
虞堯蹲下和小孩平視,佯裝認真說:“這是一只眼睛的價錢,說話還得另算,一句話三百八,你已經看了四分鐘,猜猜看你要付我多少錢?”
小孩算了一會:“2580。”
“錯啦。”
“沒錯。”
虞堯當小孩的面掰手指:“你一共說了五句話。”
小孩睜大眼:“我回答的那句怎么能算?”
“我回應你了呀,一來一回就產生了對話,所以你現在這句也算哦。”
小孩捂住嘴手動閉麥,轉向他媽自閉。
“哈哈哈哈,”男主人樂了,多看幾眼虞堯,調侃:“可以啊,我說你這看不上那看不上,原來家里藏了個寶。”
霍莛淵淡定道:“傻狗罷了。”
“這才有意思。”
寒暄結束,兩伙人繼續往相反的方向跑步。
霍莛淵朝虞堯投去一瞥,虞堯特意戴了一條藍色發帶,發尾碎碎一綹,顯得更加青春活力。
虞堯察覺到他的目光,“咋啦?”
霍莛淵悶聲不響,驟然加快速度。
“你要跟我比賽嗎?終點定在哪?”
無語。
差不多跑了六公里,回程最后一段路,兩人緩下來慢走。
清晨冷風習習,枝葉招搖,樹梢灑下淺金色的陽光,在藏藍地面上演皮影戲,兩個人影時而重疊,時而交錯。
ao運動過后難□□溢信息素,這種信息素不摻雜情緒,氣味通常比較淡,汗腺發達的人往往會掩蓋過去,普通人出汗不多,稍注意一點依舊能感知到。
虞堯屬于特別注意那一類,他實在好奇,像霍莛淵平時就處在云端的人,也會有體味嗎?
虞堯慢一小半步,探頭往霍莛淵身上嗅了嗅,居然有一股似有若無的,熟悉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