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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行進(jìn)到一半,越是沒法退縮,蔣易秋咬著牙繼續(xù)往上攀爬,最后跳到平臺上。他扶著欄桿,氣有些喘不勻。
低矮圍墻是他最后的界限,中間隔著一條積蓄起雨水沒法排放的小水溝,再過去就是窗臺……蔣易秋蹲下身子,能從窗簾縫隙里覷到一些書本和掛著的包,這些痕跡都更加表明了一墻之隔的那頭,就是許璟。
蔣易秋站在這邊,對打開一半的窗戶說:“許璟,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回應(yīng)他的是偶爾掠過的飛鳥,那劃破長空的縱貫之音。
“你不用說話,也不用打開窗簾,這樣就很好。“蔣易秋總算獲得了負(fù)責(zé)分管感情的能量和勇氣,”你不要害怕,我說幾句話就走。”
“我要給你道歉,還有,我喜歡你。”明明說了讓她不必現(xiàn)身,卻在結(jié)束一句話后忍不住望向窗簾后面,不自覺地想探究些蛛絲馬跡的反應(yīng)。
除了細(xì)微閃爍的光影,再沒有其它動靜。
“我知道你在聽,也知道你一定對我的話嗤之以鼻。但是我會用未來生命的每一天來愛你,來對你好。從我十歲搬家到那個院子起,我就喜歡你了,喜歡到現(xiàn)在。那里的回憶全都不值一提,但只要有你在,就是我人生最燦爛的時光。我試過很多次,怎么都沒辦法喜歡上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也不能對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事產(chǎn)生興趣,甚至連對你的感情都無法有一絲一毫的消減。我害怕那樣卑微的我,為了不變成膽小鬼,所以我做了很多心口不一,言不由衷的事,也因此傷害了你,結(jié)果全都只是虛張聲勢。我乞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不管我是在什么時候開始意識到,我對你的愛嵌入了我的青春和骨髓,還將貫徹我的整個人生。”
他的心臟突突地跳,響如擂鼓,快得要到打亂心緒的地步。
他呼了呼氣,給自己的緊張留出調(diào)整的空隙,“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可以永遠(yuǎn)喜歡你,也可以在得不到你的情況下好好生活,就像我過去那么多年所做的一樣。只是以后我不會再受任何影響,不會維護(hù)那些最后只折磨我自己的尊嚴(yán),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我就空著一塊,用這個殘破軀體等你。”
面對著浩瀚星空樓海,蔣易秋絮絮叨叨,第一次把自己想說的全說了出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喜歡我,也不在乎我在你面前能低到什么地步,我只求一個繼續(xù)愛你的機(jī)會。
蔣易秋自己也沒想到,剖白的話原來可以說得如此容易,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經(jīng)隱隱泛白的天際。
“我要先下去了,不然天亮了被別人看見不太好。而且我衣服上還有酒味,不能見你,等我回家洗完澡,再過來找你,可以嗎?”
蔣易秋沒等到許璟的回答,或許她是有很多情緒需要消化,也或許是在想自己要如何選擇。不管是哪種,他都等得起。
下去要比上來難很多,蔣易秋顫顫巍巍踩在細(xì)小的凸起上,等下到二樓的時候,他干脆直接跳了下去。
對未知的興奮使他睡意全無,他回家收拾得神清氣爽,坐著等到一個合適的不冒犯的時間,帶上豁出去的決心,開了另一輛沒被遺落在酒吧門口的車,去而復(fù)返地來到許璟家。
給他開門的是唐曼華,她有些沒想到來人會是他,“易秋啊,來來來,進(jìn)來坐。”
蔣易秋被熱情邀進(jìn)去坐好,他環(huán)顧四周,客廳不大,裝潢很樸素,房間布局也跟他想象的一樣。
唐曼華端了杯水遞過來:“怎么過來也不說一聲,都沒準(zhǔn)備,家里太亂了,別見怪啊。”
“不用準(zhǔn)備的,是我來得太突然。”蔣易秋還在尋找許璟的身影:“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最近怎么樣,許璟還沒起床?”
“她昨天沒回家啊,你找她有事?那我給她打……”
“沒回家?”
蔣易秋如遭雷擊,這根本不可能:“可我昨天晚上明明看見她臥室的燈亮著的。”
“你怎么會看見?”唐曼華滿頭霧水地打開許璟房間的門,“這孩子,臺燈又忘了關(guān),說了多少次了,就知道浪費(fèi)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