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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年溪覺得他應該生氣,畢竟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照顧好蔚家,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所學習的東西也全都是為了蔚家……
但現在他卻一點都氣不起來,心口反而堵得慌。
古青南誤會了他和季聞的關系,但那不過是最后的引火索,古青南也說了,就算沒有那件事他也已經不想和他過了……
“……蔚總?”季聞的聲音傳來。
蔚年溪看去。
“公司那邊的電話,是關于之前收購的那公司的……”季聞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蔚年溪根本沒在聽。
那讓他眼中不由多出幾分擔憂和怪異。
季聞詢問:“您沒事吧?”
蔚年溪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那樣的蔚年溪,他從未見過。
蔚年溪沒說話。
“要不我們先回去?晚上蔚葉畔那邊還需要人……”季聞提議。
古青南明顯沒準備躲他們,蔚年溪如果還想來,隨時都可以來。
聽見蔚葉畔三個字,蔚年溪終于有了反應,“……回去吧。”
車子啟動,向著村外的方向而去。
蔚年溪朝著窗外后方看去,看著那隱藏在群山之間的村落慢慢地消失,他好不容易才平復幾分的思緒頓時再混亂。
古青南準備從他的世界消失,一如那村子。
“等一下。”蔚年溪驀地一陣心慌。
車子停下。
季聞不解地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看向那已經只隱約可見的村子。
他想要做點什么,但古青南明顯不想再見到他。
好一會兒后,蔚年溪才再開口,“走吧。”
車子再次啟動。
車上,季聞開啟聲學屏蔽功能后,臉色復雜地看向蔚年溪,“蔚葉畔的事你準備怎么辦?要告訴他嗎?”
蔚年溪不語,只是白著臉皺著眉。
季聞啞然,旋即無聲嘆息一聲。
他其實挺喜歡看蔚年溪變臉的,那一度也是他的目標,不過跟著蔚年溪八年以來,蔚年溪就只在他工作出現錯誤時變過臉。
季聞道:“其實我覺得,你們確實不合適。”
季聞話音落下的瞬間,本來并沒在聽的蔚年溪就猛地抬頭看來。
他臉上沒什么血色眼神卻極度冰冷,那模樣頗為嚇人。
季聞早有抗性,卻還是被瞪得一陣頭皮發麻。
頭皮發麻間,他心情也愈發復雜。
蔚年溪大概自己都還沒察覺到自己現在是個什么表情。
季聞臉色愈發復雜。
蔚年溪該不會是……
愛上古青南了吧?
季聞盯著蔚年溪看了會兒后,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古青南這人還是可以信任的,他說話應該會算話……”
季聞提醒,“你想要的只是孩子,現在已經有了。”
蔚年溪放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他一開始想要的確實只是一個能夠繼承蔚家的孩子,但和古青南離婚……
話至此,季聞不再繼續。
他其實并不討厭古青南。
古青南剛來那會兒,他倒是挺討厭古青南的,但他討厭的更多的是古青南所處的位置是他和蔚年溪的婚姻。
當初蔚年溪要結婚,他是不同意的。
可就算他不同意,就算他和蔚年溪吵架,就算他罷工,就算他喝酒抗議,蔚年溪也還是結了,而且還是只看了資料只隔著車窗遠遠看了一眼就定下的那種。
蔚年溪的懷孕,也并不是古青南一直以來以為的意外,而是蔚年溪故意的。
因為李淵珩那群人逼得越來越緊也越來越過分,因為是時候了,因為蔚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因為蔚年溪就是這樣一個人。
所以在確定古青南對蔚家的財產沒有興趣后,季聞其實還挺同情古青南的。
和蔚年溪這樣的人結婚,古青南注定不會好過。
但他也只是同情。
畢竟蔚年溪的事,他從來管不了。
車子一路前行,兩個小時后,車子在蔚家門前停下。
蔚年溪開門欲要下車。
“那我去準備離婚證書?”下車前,季聞詢問。
蔚年溪動作停頓。
“或者您準備把我們的事告訴他?”季聞提醒,“但這樣一來就必須承擔更多風險……”
蔚年溪沒等他說完,就下了車。
季聞跟著下車。
屋內,沈晴正陪著蔚葉畔在客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