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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年溪揉捏鼻梁的手頓了頓。
下一刻,他又用力揉了揉鼻梁后開口,“我在附近,馬上回去。”
說著,他掛斷電話。
副駕駛上,季聞回頭看來。
“回去。”蔚年溪道。
季聞看了眼窗外近在咫尺的總部大門,沒多嘴,提醒旁邊的司機。
蔚年溪使用的車子不是普通車,駕駛位有聲學屏蔽功能,行駛中司機無法聽見后排的人的話。
司機亦沒多嘴。
在蔚年溪身邊做事這是基本的規矩。
幾分鐘后,車子駛進蔚家地下車庫。
蔚年溪上樓時,沈晴正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客房門口說著什么,古青南則黑著臉站在二樓蔚葉畔房間的門口。
見他進門,古青南一張臉頓時更黑幾分。
客房門口,聽見動靜,認出蔚年溪,正抱著一堆記錄的夏高森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把那些記錄全部塞回沈晴懷里,然后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快速走向蔚年溪。
蔚葉畔是蔚年溪唯一的孩子,是未來的蔚家家主,只要能治好蔚葉畔,他必然會被蔚家重視。
蔚家雖然并不涉及他所在的行業,可以蔚家的能力,哪怕只是隨便替他鋪鋪路,他的未來都將一片光明。
“你好,我就是夏高森,你應該已經聽說過我。”靠近,夏高森伸出手。
蔚年溪只是看著。
沒得到回應,夏高森愣了下,下一刻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個哥兒,而且一直很忌諱別人拿這說事,他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同時,他快速說道:“孩子的病歷我來之前已經看過,剛剛本來是想再給孩子做個面診,不過您先生沒讓……”
蔚年溪蹙眉,“面診?”
他總算明白古青南剛剛為什么會是那樣的語氣。
夏高森并不習慣被人打斷,不過還是笑著解釋,“是的——”
夏高森話未說完,蔚年溪就再次開了口,“你可以走了。”
夏高森怔愣,“什么?”
蔚年溪看向季聞,“讓他滾。”
話音落,蔚年溪快速向著樓上而去。
見蔚年溪要走,夏高森終于反應過來,他臉上再無笑容,“蔚先生?”
蔚年溪并未回頭。
夏高森立刻就要追,“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季聞跨前一步擋住他,“請跟我來。”
夏高森繞過季聞就要再追。
接到蔚家問詢的當天他就毫不猶豫地把手上的工作辭掉了,他同事朋友以及導師學生那邊也都已經放了話。
蔚年溪這個時候讓他走,他回去之后怎么交代?
季聞一把抓住他。
樓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古青南皺著眉頭看向走向自己的人。
靠近,蔚年溪停下腳步。
他看向古青南,古青南那張臉和醫院里那張滿含怒氣的臉完全重合。
蔚年溪開口,“你之前和我說了之后我就已經決定叫停,信息我也有看見,但我忘了和季聞交代。”
最近他一直在忙發布會的事,再加上前兩天蔚葉畔突然的應激打亂了他本來的計劃,他一忙就給忘了。
蔚年溪并不準備逃避責任,“這次是我的錯。”
古青南蹙眉不語。
蔚年溪并不是在撒謊。
因為無論是在公司還是蔚家,蔚年溪都根本沒必要撒謊。
他也不是那種會用撒謊來掩飾過錯的人。
“他呢?”蔚年溪問。
古青南深吸一口氣后往旁邊讓了讓,露出門縫后屋內地毯上的蔚葉畔。
見蔚葉畔不像是大吵大鬧過,蔚年溪冰冷的眉眼柔和幾分,同時向屋內而去。
樓下,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夏高森臉色一變再變。
蔚年溪在給古青南……道歉?
他還以為兩人關系很差。
他收集到的資料有誤?
季聞嘴上說著客套的話,臉上卻面無表情,“夏醫生,別讓我為難。”
樓上,古青南又在門口站了會兒,這才進門。
他在夏高森上樓之前就把蔚葉畔抱進了屋,但蔚葉畔已經看見他。
別墅也有其他傭人,但除了特定時間能上樓打掃衛生,他們平時只會待在一樓,遇見蔚葉畔出門也會避讓。
屋內,蔚葉畔果然正緊張地摳著小兔子的背帶褲肩帶。
蔚年溪在和他說話,“……抱歉。”
蔚葉畔只一個勁地摳小兔子的肩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