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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樂清斐難過,更不想他遭受內心道德的譴責:喜歡的人是顏頌,怎么可以和其他男人接吻呢?
傅禮決定退回到只是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哪怕他是那么想要親吻和擁有樂清斐,但人的欲。望總是不值一提,克制和理智才是唯一能夠引領人通往幸福的坦途。
就像過去十年里,他被教導的那樣。
懷里的人似乎不滿他的毫無作為,抬起頭,用被淚水沾濕的臉望著他,可憐哭訴:“為什么,為什么又不抱我...”
暖色路燈照在樂清斐的臉上,像燃燒的篝火,眼淚是火星,灼燒著傅禮的視線。
“清斐為什么哭?”
樂清難過地看著他,像天黑了還等在學校門口的小朋友,怔愣無措,“你為什么不叫我斐斐?”
還是不忍心。
傅禮抬手,將沾在樂清斐臉頰上的濕潤發絲輕輕拂去,“斐斐為什么哭?”
酒精放大了樂清斐的情緒,眼睛更紅了。
抽噎道:“因為我親的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傅禮輕嘆了口氣,摸摸他的發頂,像慈愛的父兄,準備向他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可下一秒,樂清斐又問了他一個始料未及的問題。
“為什么顏頌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
傅禮愣住。
樂清斐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抬起食指,點在他的右胸口,“你,是我的老公;”他抬起另一只手的食指,點在他的左胸口,“你,是我在夏令營最好的朋友;”
樂清斐同時攤開兩只手,“我親的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傅禮:“你是因為這個哭?”
“對啊,”樂清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眼淚咕嚕落下來,“我輸掉了。”
傅禮氣笑了。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捏住了樂清斐的臉,將他帶向自己,隔著鏡片睨著他,“嗯,那如果細究起來,我和太太接的吻都不算。”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拇指,蹭過樂清斐的嘴唇,“要親這里才算,不是嗎?”
樂清斐吻了過來。
沒有給傅禮任何思考的時間,以及拒絕的機會,直直地吻了上來。
鼻尖撞到傅禮的鼻梁,柔軟地歪了一下,但傅禮只感受到更加柔軟的嘴唇貼著他,舌尖像正在破殼而出的小蛇,膩滑地鉆向他的唇間。
傅禮在鏡片后的雙眼怔愣一秒。
隨即,他閉上眼,伸手握住樂清斐纖細的脖頸,加深這個吻。
龍舌蘭的味道。
樂清斐舌頭好燙,本就失控的體溫沸騰得更加厲害。
大腦一片空白,鼻子被壓得很疼,嘴唇被堵住根本就無法呼吸,他伸手去推傅禮,想要呼吸和氧氣——
摟住他的手加重了力氣,可在他后脖揉捏的手卻好溫柔,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酒精和窒息令他跌入夢里。
車停在海邊,冰冷的白色海浪卷走更加冰涼的雪,整個世界只有汽車的狹小空間是溫暖的。
樂清斐躺在后排座椅上,后背抵著布滿熱霧的車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鼻梁正對著月光,秀挺漂亮。
傅禮吻在那里。
墨綠色的草莓蒂不知道去哪里了,紅色的草莓也被扯得凌亂,胸口佩戴的小玉佛露了出來。
貼身戴的,很香。
傅禮吻在那里。
樂清斐咬著食指的指節,昂頭去看頭頂的月光,臉頰好紅,月光好亮。
傅禮虔誠地跪在他的腿邊,低著頭,像月光騎士。
樂清斐想。
他伸出手,摸了摸傅禮黑色的發絲,傅禮溫柔的大手反握住他。
真暖和,好暖和。
......
困擾著樂清斐的腹部酸脹終于消失,酒卻似乎還沒有醒。
不想走路,傅禮抱著他回到房間。
喝醉的人不能洗澡,傅禮用熱毛巾一點點擦拭著他的身體。
先是臉,樂清斐的眼睛閉不上,一直看著他。熱毛巾蹭過,閉上,睜開,繼續盯著他看。
傅禮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撥弄樂清斐卷翹的睫毛,樂清斐還是看著他,像是從未受過傷的雛鳥,懵懂地看著降落巢穴的來客。
“你的嘴巴痛不痛?”樂清斐問。
傅禮勾了勾唇角,搖頭,將他的大腿、膝蓋和腳趾擦拭好,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醒酒湯熬好了。
樂清斐還在不停地往衛生間跑,見到又要喝東西有些不開心,拉著傅禮的手摸依舊很鼓的小腹,“不喝可以嗎?”
“不行,第二天會頭疼。”
傅禮左手端著醒酒湯,彎腰,右手握住樂清斐的大腿將他抱起來,回到床邊,一點點喂給他喝。
喝醉的樂清斐是開心的樂清斐,話很多。
傅禮邊回答,邊見縫插針地將湯喂給他,有時樂清斐讓他吻他時,他也會喝到一點不算太苦的湯汁。
傅禮舀起最后一口湯,送進樂清斐的嘴里,“斐斐真棒,全部都喝光了。”
有禮貌的樂清斐對傅禮說了謝謝,手伸向傅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