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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瑛最恨的就是傅禮裝腔作勢。
“喲,還擺譜呢。是,你們商家是了不起,大貴族!官小姐!黃金捐得最多,面兒都是給你們家的!那就讓你娘、你外公從地底下爬出來看看,看你娶了個男人是不是臉都給丟盡了…!”
她越看傅禮云淡風輕的模樣就越氣,“還有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癟三,別讓我揪著你的小辮子!”
罵完,鄒瑛轉身想走。
“我的話還沒說完。這次去倫敦,我順便看了傅謙名下在海德公園的那幢豪宅。裝修不錯,只是付款賬戶和去年集團消失的那筆六千萬英鎊海外投資款,出自同一個空殼公司,金額也對得上。”
傅禮抿了口茶,“真巧。”
鄒瑛臉色大變,臉憋成豬肝色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恨恨上樓。
傅禮起身,余光出現雪中的一抹紅色,想起什么。
商容聽說鄒瑛又來找傅禮吵架,趕來時,恰好看見傅禮握著束紅梅從庭院里回來。
傅禮簡單回了幾句,說自己能處理好。
商容也就沒再過問,將話題引向了樂清斐,“你怎么把他帶過來了?”
對商容而言,傅禮和樂清斐的婚事越低調越好,至少別帶人在公開場合露面,免得日后離婚麻煩。
說完,商容又瞧著他的粉色襯衫,蹙起眉,“襯衫顏色太輕浮,不適合你。董事會和媒體的眼睛都在你身上,你……”
“砰——!”
瓷器碎裂的聲響從二樓傳來。
商容只覺面前刮起陣風,瞇了瞇眼再睜開,傅禮的身影恰好消失在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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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碎了一地。
傅謙不甚在意,“嘖”了聲,把腳邊的碎片踢開,忽然就聽見樂清斐哭了。
樂清斐站在走廊上,臉色蒼白,肩膀和手指忽然開始受控制地顫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盯著那一地碎片,哭聲從緊咬的牙關滲出。
“喂,有什么好哭的?”
傅謙蹙眉,“這瓶子家里多得是,你要喜歡,挑一個走唄。”
粉色貝雷帽似乎也變得歪歪扭扭,發絲因為抖動,從帽子邊緣鉆出來,隨著樂清斐越哭越兇,晃得更厲害。
“就是你,就是你…!”
樂清斐一下下拍著地板,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說的話,被人更清楚地聽見,“又是這樣,分明就是你做的…我根本就沒碰…!”
傅謙傻眼了。
他也弄不明白樂清斐反應怎么會這么大,“沒人說是你弄的啊,這不有監控嘛!”
可樂清斐好像根本聽不進去,用力搖著頭,像一只應激的貓。
“根本就沒用,監控也總是會壞掉,都說是我,可明明就是你們…!”
“喂,樂清斐你到底怎么回事?”
最先趕來的是傅家的傭人,見到一地狼藉,連連驚呼。
他們先是看了眼傅謙,很快就把視線投向跪坐在地上哭的樂清斐,“哎喲,這…清斐少爺這怎么回事啊?”
鄒瑛本就在二樓,聽見動靜就來了。
見到是傅禮帶回家的男人,當即就笑了,攏了攏肩上的皮草,“哈哈,真是求什么來什么,可不得讓我抓住了。”
傅謙愣住,“媽,你們在干嘛?這瓶子是我摔的。”
樂清斐沒有抬頭,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哎喲,好兒子,媽還不知道你?”鄒瑛走到傅謙身前,伸手整理著他的衣領,“這些東西你從小看到大,也就只有沒見過世面的…”
傅謙拂開他媽的手,指向墻角攝像頭,“這不是有監控嗎?一個個屁話那么多,不如去看監控!”
鄒瑛仿佛沒聽見,轉過身看向已經哭得說不出話的樂清斐,“你…”
“斐斐!”
傅禮快步跑來。
樂清斐這才抬起頭,可眼睛已經全被淚水糊住,怎么也看不清,就仿佛是初次見到傅禮的雪夜,讓他以為朝自己跑來的人是顏頌。
他被抱著站起身后固執地將臉埋進顏頌的胸膛,不肯說一句話。
傅禮左手摟著他,右手在他的后腦勺輕輕撫摸,低頭親吻他的發頂,“沒事,我知道,別擔心。”
傅謙翻了個白眼,推開圍來的人群,插兜走了。
樂清斐聽見了傅謙離開的腳步聲,哭得更加傷心,一直都是這樣,那些人在犯錯后總是什么都不用承擔,永遠錯的都是他,根本就不會有人聽他講話。
沒有人相信他,除了顏頌。
“這么多人圍在這里,卻不知道先清理地上的碎片嗎?”
傅禮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屋子里的東西,都是我母親當年的陪嫁,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鄒瑛臉色驟變,強裝鎮定,“這些東西早就歸我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倒先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