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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新臥室,樂清斐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桌上擺滿了方才他在咖啡店吃過的甜品,還有那束他沒收下的玫瑰花——傅禮派人送來的。
他的叔叔不是忽然轉了性,是給傅禮面子。
樂清斐嫌棄地把花拿去看不見的角落,隨手一擱,黑卡從花束掉進柜子縫隙。
【sugarcube:我根本就吃不完,很浪費,已經分給其他人了。】
傅禮抬手,原本激烈討論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本機:好,它們已經屬于你,應該由你決定。】
【本機:但如果你留下了那束玫瑰花,我會很開心。】
【sugarcube:[圖片]】
【sugarcube:別高興得太早!】
照片里,玫瑰花端端正正地坐在空無一物的垃圾桶里。
【本機:sad face】[發送失敗]
傅禮笑了笑,放下手機,示意會議繼續。
回到辦公室,傅禮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商容。
“舅舅。”傅禮讓助理先下去。
商容靠在桌邊,放下傅禮和母親的合照,“剛開完董事會,來看看你。”
傅氏前身是傅禮外公創建的恒曜集團。
當年傅臣入贅商家,借著岳父的資源和平臺,將恒曜做成如今的規模。岳父去世后,已經牢牢把控集團的傅臣,迅速將集團更名、與原配商芙離婚,轉頭娶了房地產出身的年輕妻子,生了小兒子。
商家如今在傅氏只剩下一個董事席位,也就是副董事長商容。
商容拍著傅禮的肩,在沙發坐下,深深嘆氣。
“我們要在傅氏站穩腳跟,必得先拉攏集團里的那些恒曜老人,鄒瑛拿你外公訂的娃娃親出來說事,說你要真是長子就該履行婚約。結婚的事,委屈你了。”
傅禮神色平靜,“不會。”
商容又寬慰了他兩句,說等事情結束就會安排他們盡快離婚,傅禮不置可否,說起拆分繼母鄒家的房地產公司為獨立子公司,并進行融資擴股的議案。
送走商容,傅禮叫來助理。
“繼續說,他明天有考試,然后呢?”
助理匯報了樂清斐期末周的情況,又在傅禮的追問下,艱難開口道:“根據學校教授的反饋,考試大概不會很好。”
傅禮翻了下樂清斐的出勤和小測情況,點頭,“應該的,他又不喜歡經濟。”
應該的?
助理傻眼。
匯報完,助理退出辦公室,按照傅禮的要求,修改了樂清斐所有的家庭聯系人。
只是,就連傅禮也沒想到第一通電話來得這么快。
“你好,這里是京港大學學生行為規范辦公室,請問是樂清斐的家長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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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daddy,然后是老公。
第4章 討厭的男人·
“你這個情況,必須叫家長來。”
京港大學學生行為規范辦公室sc門外,樂清斐紅著眼睛與主任爭辯:“為、為什么呀,我馬上就十九歲了…為什么還要叫家長?”
他不想哭,也不想說話結結巴巴,可就是沒辦法控制。
“不叫家長來處理,等著被你打的人報警嗎?”
“是你們都不相信我,”樂清斐的眼淚簌簌掉,“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長得好看的孩子,哭起來總是格外可憐。
主任原本以為這幾個月來,自己已經對樂清斐的眼淚免疫了,但終歸有些不忍心。
可一大早,校外社會人員都拿著驗傷報告和監控,來討說法,說學校學生前幾天把他打了,還拿出了樂清斐的學生證。
這不是樂清斐第一次和人打架,只是沒想居然膽大到在學校外面也敢打人。
這么小的身板,怎么到處惹事?
“你說他拍了什么照片,證據呢?你沒有,但人家有你打人的證據。退一萬步,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也不能打人啊?”
“根本就沒、沒有什么退一萬步,就是他的錯,為什么…要怪我?”
“不管怎樣,你就是不能打人!”
主任中氣十足,吼得樂清斐肩膀抖了抖,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變得很大,自己變得很小,就像回到了第一次被罵的七歲,不敢哭,也不敢說話。
樂清斐什么也聽不見,耳朵里像是進了只很忙的蜜蜂:嗡嗡嗡。
自己講話就是頂嘴,不講話就是甩臉色,就算沒道理的是他們,卻還是會大聲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