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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青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馬爬起來跑出房間,很快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回來。
然后把他的枕頭擺在另一個枕頭旁邊,被子也同樣放在旁邊,他抖開被子把自己卷了起來,像一只超大號壽司卷。
薄斯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二十分,嘆了口氣。
明天早八還有課,小區距離學校有十分鐘的路程,學校過大從門口走到教學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現在旁邊還有一只鬧騰的……陳燃青。
薄斯玉熄滅床頭燈,關上手機躺下,剛閉上眼睛,就試著旁邊有個人想往他身上擠,熱乎乎的帶著溫度。他轉過身去,輕聲問道:“很怕嗎?”
陳燃青小聲“嗯”了一下。
自從那天車禍過后,他經常會睡不著或者睡到半夜再驚醒,夢里是一臉血護著他的薄斯玉,血滴落在他臉上,但薄斯玉垂著頭怎么也叫不醒,而他也意識模糊無力做出任何舉動。
薄斯玉把手伸給陳燃青,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這樣呢,有沒有好些。”
手上的溫度很快傳到了陳燃青手上,薄斯玉的手很溫暖干燥,比他大了一圈,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帶有一種灼人的熱度,傳到他的四肢百骸。
身邊都是薄斯玉的氣味,清爽微苦的葡萄柚葉味道,貌似是他用的沐浴露。
“好多了。”陳燃青幾天的焦慮仿佛被撫平,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似乎只要在薄斯玉身邊,他就會自動撐起一個空間,無論刮風下雨還是烈日炎陽,都可以安寧熟睡,沒有任何心事。
他一只手曲著枕在頭下側躺著,與薄斯玉四目相對,彼此都沒有說話。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你也是這么拉著我手的。”
薄斯玉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事,便道:“記得。”
兩家父母是好友,兩個小孩也一起長大,曾經薄斯玉的媽媽還對同樣懷孕的陳燃青媽媽說,如果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就讓他們訂娃娃親。
后來生了兩個男孩,便就此作罷,兩個小孩便在一起長大。
十五年前,陳燃青家里的生意還沒有做大,只有六歲的陳燃青發了一場高燒,久退不下。護士要來抽血,他哭得厲害,眼淚嘩嘩的淌著,需要好幾個人抱著才不會掙扎,那時候薄斯玉也來看他,帶了他喜歡吃的巧克力和曲奇餅干,在旁邊人都幫忙按著他的時候,薄斯玉上前攥住了他的手,告訴他不怕。
神奇的是陳燃青真的就安靜下來,沒有再掙扎,只是眼淚也沒有止住,蓄滿了眼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他躺在床上被抽了一管又一管的血,暗紅色的血液慢慢流進各種顏色的采血管里,薄斯玉自始至終沒有松手。
后來查血化驗也沒有得到任何結果,醫院的醫生也搖搖頭束手無措。直到陳燃青家里托人買了進口藥后,陳燃青才退了燒。
陳燃青沒有想直男之間會不會拉手的問題,但他就是本能的不想松開。
薄斯玉摸了摸陳燃青的頭發,是一個很親密的動作,他剛洗過的頭發很軟很蓬松,帶著一點洗發水的薄荷味道,“別胡思亂想了,你明天沒有課嗎?”
還在半夜emo感性的陳燃青僵了一下,懷念的氛圍瞬間煙消云散,“你真的很不解風情,我還在emo懷舊呢。”
薄斯玉的聲音低沉沙啞,“不會用成語就別亂用,如果我沒記錯,明天是你們專業最嚴的教授上課,不僅課前簽到隨時提問,還不允許你們學生坐最后幾排,必須靠前坐。”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真的太嚴格了,救命。”陳燃青都快佩服死薄斯玉了。
“我就是什么都知道。”薄斯玉知道陳燃青的課程表,知道他的輔導員和任課老師,還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喜歡玩什么游戲。知道他的生活習慣和所有愛好。
現在他喜歡很久的男生就躺在他的身邊牽著他的手,穿著輕薄的睡衣,能聞到他洗發水的味道,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
但今晚薄斯玉已經太逾矩了,那些不該做的行為和話語,已經超越了兩個人之間的朋友關系。
只是陳燃青是個呆頭呆腦一根筋的直男,就算全世界人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他也看不出來,只會給薄斯玉扣上一個好朋友的帽子。
這個笨蛋。
陳燃青像一只小狗一樣往前拱了拱,離薄斯玉又近了一點,原來兩個人中間還能誰睡下一個人的距離,被他自以為聰明的悄悄拉近。
黑暗中困意逐漸襲來,眼皮打顫了一下。
“薄斯玉,晚安。”陳燃青扒拉了一下他的被子,籠住脖子。
“晚安。”薄斯玉溫聲回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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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青:我們直男就是要去好兄弟床上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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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晨,陽光照進暖色的窗簾。
房間里,陳燃青已經完全舍棄了自己的被子,窩成一團踹在床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