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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青拍了拍薄斯玉的肩,從前座儲物箱翻出一瓶豆奶,是他常喝的牌子。
“太貼心了兄弟,我就喜歡喝豆奶?!标惾记嘧笫謴闹虚g撕開吸管的包裝,捏著還帶著包裝的上端插進去,再取掉上面的塑料皮,他沒有直接喝,而是伸到薄斯玉面前,他揚了揚下巴,“來一口?”
薄斯玉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知道你有潔癖,我沒碰著吸管?!标惾记嗔巳坏馈?
“你碰了我也會喝?!?
陳燃青“嘿嘿”了一聲:“這是潔癖又好了?”
“沒好?!北∷褂裥α诵Α?
陳燃青和薄斯玉是多年好友,兩家彼此認識交好,小時候兩個小豆丁經常在書店湊在一起看書,只不過小陳燃青看漫畫,小薄斯玉在看文學書。通常小薄斯玉看著看著,就能聽到耳邊傳來“呼呼”的有規律的小呼嚕聲,一低頭,已經有人臉上蓋著書睡著了。
從小學中學時倆人就是同班同學,大學也都在津南大學,只是專業不同。薄斯玉學計算機,陳燃青在動畫專業。
陳燃青自信到對對方再了解不過,薄斯玉的潔癖程度嚴重到他們大二在外面合租當室友,他都不允許陳燃青隨便帶人回家。
去年有次陳燃青在社團聚餐喝醉了,他學弟送他回來,好不容易拖拖拉拉從樓底連拽帶爬把陳燃青送上來,累得扶著墻直喘氣。
打開門的一瞬間看到薄斯玉,陳燃青嚇得酒都快醒了,光線不充足的樓道里顯得他神色格外陰沉,抿著嘴角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看著倆人勾肩搭背的站在門口,陳燃青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的手則扶在他的腰上。薄斯玉沉默的拿著拖把沒說話。
學弟的嘴像從東邊打了個車到西邊發現開錯路了,又緊急剎車:“我喝多了,學長把我送回…不對不對,是學長喝多了,我把學長送回來。”
“我來吧。”
半晌后薄斯玉把拖把擱在一旁,接過醉得從脖子到臉都染著潮紅的陳燃青。
薄斯玉個子高,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家居褲,看著身材極好,高鼻梁,薄唇,清俊的像描摹在宣紙上的古典畫,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格外冷肅。此刻摟著醉得不行站著直往下打滑,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液態的陳燃青,輕輕叫了聲:“陳燃青?”
看著氣氛不對,學弟馬上解釋告辭,頭也不回的跑了,只剩下陳燃青怔在原地,看著面色不善的薄斯玉,動了動被酒精侵襲思考能力驟降的大腦,笑著拉了拉薄斯玉的手道:“我錯了,我學弟就送我回來而已?!?
不知道哪個詞戳動了薄斯玉,冷冰冰的表情弱化幾分,隨即他從臥室里拿出家居服,又上前單手摟著喝的大腦發懵的陳燃青,上來就要脫他的衣服。
陳燃青不明所以地掙扎,兩條胳膊腿都在使勁,像滑溜溜的泥鰍在陳燃青懷里扭:“干什么?干嘛要脫我衣服?”
薄斯玉倒也不覺得麻煩:“別動,抬手,換睡衣。”
“……哦……你拉窗簾了嗎?”
“拉了,放心,沒人看你?!?
陳燃青呆呆的想了一會:“看也行,要收費?!?
“那我給你換衣服要不要收錢?”
“你都動手動腳了,那v我200,不能讓你白占便宜。”
“……”
陳燃青像小海豹一樣拍拍腹?。骸拔疑聿暮貌缓??”
薄斯玉青筋都快從頭上冒出來了。
好在他雖然胡言亂語,但尚存幾分理智,不算艱難地換了衣服,只是連正反都穿錯了,領口跑到了后面。
薄斯玉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放進洗衣機,倒上洗衣液,按上開關強力清洗。
回到客廳,陳燃青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無法聚焦的看著薄斯玉,嘴里還小聲嘀咕著:“冰塊臉氣包子,我沒讓他踩你剛拖的地?!?
不得不說,陳燃青長了一張極好看的皮囊,個子高挑,明俊的臉上一笑還會兩個小小的酒窩,薄斯玉總是拿他沒辦法。
不過現在薄斯玉都快氣笑了。
陳燃青的手還不老實,拽完薄斯玉的手,又去拽他的衣服角,一副十足可憐的討好模樣。不知怎么摸著摸著,陳燃青“嘩”一下從衣角掀起他的衣服,爪子在明顯又結實的腹肌上摸了幾把:“腹??!好幾塊!怎么練的兄弟教教我。”
薄斯玉黑著臉按住陳燃青的手,強行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撤開:“松手,別摸了?!?
陳燃青不滿的大聲嚷嚷:“太小氣了,你自己練成這樣的還不允許我看了?而且我這是在夸你呢?!?
然后“唰”一下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漂亮的覆著薄肌的腹部:“你看我多大方,隨便你看,我有四塊呢。就是你做飯太好吃了,我感覺我這四塊都不明顯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跑步。”
說完“唰”的放下衣服就掙著要往角落的跑步機去跑步。
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醉的陳燃青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會突然出現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讓薄斯玉難以招架。
薄斯玉頭疼的把他拉回來,攔腰摟在懷里,手底下是薄薄的柔韌的腰,手感很好。他的手瞬間僵了一下,想逃離又貪戀上面的溫度。手指蜷了蜷,理智告訴他不能在陳燃青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什么越界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