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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是被談徑書叫醒的。
江苑揉揉眼睛,反應過來到了地庫,司機也已經離開了。
談徑書坐在他身邊,離得他很近,表情淡淡的,但是語氣很溫柔:“等我腳好了,就抱你上去。”
江苑“嗯”了聲,又閉上眼睛,摟住談徑書的脖子,靠回他懷里,緩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手,直起身來道:“走吧!”
兩個人都做了造型,頭上都是發膠,江苑還化了淡妝,所以分開洗澡,談徑書去客衛,江苑在主臥。
他折騰了接近一個小時,腿都軟了,出去前拿冷水拍了拍臉,勉強讓自己鎮定一些。
浴室的門一開,談徑書就放下了手里的書,眼睛看著江苑,還對江苑笑了一下。
江苑走過去,坐在床邊,拿起來看書名,顧左右而言他:“看什么呢……耶洗別之死,好看么?”
“好看。”談徑書目光一直落在江苑身上,沒等他作好,已經伸胳膊過來,很輕松就把他箍到了自己身邊,又握住大腿根往上拖了把,把江苑擺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勢,低頭在江苑耳根蹭了蹭,“等我看完借你。”
書被談徑書原樣放回床頭柜,江苑的手耷拉下去,捏住自己的睡衣下擺,從耳朵到脖子紅了一片,強自冷靜,“嗯”了一聲,順著談徑書的力氣,把自己的臉埋進談徑書的頸窩,不知怎么,又覺得談徑書打在他皮膚上的呼吸燙得嚇人。
談徑書也沒有別的動作,只輕輕揉江苑的后腰和側臉,直到他自己抬頭,談徑書才低頭吻他。
兩人已經吻過幾次,但江苑的反應還是生澀,承受得很艱難,被舔一下就抖得不像樣,眼皮飛速地漲紅起來,比他給談徑書口的時候艱難多了——這件事現在倒還算熟練,顯得談徑書不是個好老師。
而且他不光是不太會換氣,即使談徑書沒有吻得那么深,僅僅是含住他的舌尖,他就會開始閉氣。
談徑書沒辦法,可江苑的嘴唇和舌頭太軟,放開他也是不可能的,只好揉著他的耳朵哄他:“別怕。”
江苑低聲說:“我沒有害怕。”
“乖。”談徑書說,“不弄疼你,好不好?”
江苑點頭,又說:“疼一下,也……沒關系的。”
談徑書的眸光很深,房間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江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聽到他又笑了聲,心里更加放松。
江苑的眼睛還是下垂,視線沒有落點,睫毛顫著,薄薄的臉皮下浮動著血色,胳膊還是環在談徑書肩上,倒是沒有退開的意思。
談徑書再吻過去,他學著回吻,自覺做得不是很好,但談徑書吻他的力氣突然變得很大。
即使江苑自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談徑書依然非常耐心,他做足了安撫的工作,把江苑抱在大腿上的親吻和撫摸就持續了很久,這種耐心漸漸甚至成了對江苑的折磨。
直到江苑哭起來,他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握著江苑的后頸把人的頭抬起來,親吻落在江苑的眼睛和鼻尖,獎勵似的夸咬紅了嘴唇的江苑:“好孩子。”
談徑書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復,乍看上去,不是做這件事的合適的時間。
不過,江苑抱有私心,分開的這幾天中,觀摩過那么多教學材料之后,他覺得第一次由自己在上面,掌握一些主動權,可能會好一些,加上談徑書的行動受限,兩個人應該可以做到旗鼓相當。
卻完全沒料到,是另外一種地獄。
談徑書僅有兩只手便將他輕易掌控,頻率和深度都是在追魂索魄。
江苑起先求他結束,發覺不可能后求他停一停,談徑書都說好,但都沒有實現。
后來可能是看江苑哭得實在可憐,談徑書勉強溫柔片刻,連綿地吻江苑的嘴唇和側臉的軟肉,問江苑疼不疼,江苑啜泣著說不疼,問江苑舒不舒服,江苑就不說話了,談徑書卻夸他是乖孩子,說他哪里都漂亮。
江苑眼淚流得更兇,閉著眼睛搖頭,只知道抓緊談徑書,最后手和胳膊都沒有力氣,腰背更是軟得像一根水草,只能趴在談徑書的懷里。
他無處可逃,不過除了談徑書的懷抱,他其實也沒有其他地方想去。
談徑書去浴室拿毛巾時,那支手杖在地面發出輕而規律的聲音。
被一個殘疾人搞成這樣,江苑身體很爽,精神覺得很丟人。
他最后是哭著睡著的。
早就對江苑動態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談頌安第二天中午登門,江苑按照約定在給他做蔥燒排骨,奇怪的是,他哥竟然也在家。這個時間。
“哥你今天回來這么早?”
“沒出門。”
“啊?我聽梁哥說,你們最近很忙,你怎么這么閑。”
靠在廚房門邊的談徑書道:“勞逸結合。”
“切。”談頌安道,“二嫂一回來,你就安逸。誒,哥你站這兒干嘛?”
江苑扣好高壓鍋,從兩人面前走過,談頌安道:“二嫂做飯,你看二嫂?”
談徑書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說罷挽起襯衣袖子,開始備菜。
“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