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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微不在,整套房子里一個人都沒有。
陸晚星起床洗漱,把衣服穿好,從冰箱里拿了個雞肉沙拉三明治和牛奶,用微波爐熱好,一邊吃,一邊躊躇是離開還是稍微等等時,沈和微回來了。
大雪還沒停,進門時,額發和肩上都落了細碎的雪花,側過身關門,陸晚星看到他的側臉,接著注意到,他在西裝外面套了一件羊絨大衣。
不知道冷不冷,很英俊是真的。
“路還封著。”沈和微說了他們倆在清醒時的第一句話,“學校老師給你打過電話,我說你在朋友家,很安全。”
陸晚星看過了自己手機上的消息,專業群已經成了賑災群,溝通所有同學的去向、分派物資。
他點點頭,說:“好。”
沈和微在原地頓了頓,朝陸晚星走過去:“在吃什么?”
陸晚星把保質期只有三天的三明治的包裝紙拿起來,有點尷尬地說:“好像過期了幾個小時,但我實在是太餓了……應該沒事的,一直在冰箱里,也沒有不好的味道。”
沈和微握住陸晚星的手腕,就著那個姿勢,低頭看上面的日期,確認道“過期了”,然后就拿走了陸晚星吃了一半的盤子。
沈和微家里沒有準備給omega的營養補充劑,可他又根本不給陸晚星去吃東西的時間,只有昨天陸悉打電話來以后,兩個人稍微清醒了一點,沈和微才去煮了袋方便面。
陸晚星發誓,那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方便面。
現在這個三明治,是陸晚星的第二頓飯。
沈和微手腕一轉,就進了垃圾桶。
陸晚星很短地“啊”了聲,就看見沈和微打開冰箱門,問陸晚星:“想吃什么。”
冰箱里的食材很豐富,但熟食比較少,還因為保質期時間短,嚴格意義上來講,沒有能吃的。
陸晚星不認為沈和微會做飯,事實上,沈和微也并不會。
他報了個自認為應該會很簡單的蘑菇奶油意面,沈和微照著功課做了四十分鐘,得到一盆蘑菇奶油湯。
不知為何,好像煮了很久,意面依然是半生的。
陸晚星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湯,放下碗后,被沈和微的目光注視到開始臉紅,沈和微從桌子對面起身記,坐得離他近了點,伸手把他嘴邊的一圈奶油擦掉了。
雖然嘗試做飯的結果不盡如人意,沈和微也還是一貫的話少,但很神奇的,兩個人之間那種尷尬的氛圍,就是消失了大半。
房子里的供暖沒有完全停掉,但也受到了影響,陸晚星沒帶衣服來,只能穿沈和微的睡褲和毛衣。
他撩起毛衣,低頭整理寬大的睡褲褲腰時,沈和微拿著找給他也許能穿的一摞衣服進了臥室,眼神跟著落在他身上。
狀態糟糕,比起陸晚星的腺體和脖頸,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和微握著門把手站了片刻,走進來,先把衣服放在床尾,然后一手握住陸晚星肩頭,檢查他后頸上的淤青。
這個姿勢非常親密,兩個人靠得很近,沈和微的指尖冰涼,在他的腺體上劃過,帶起身體的細微顫動。
也許是因為剛剛才從一張床上下來,又也許是因為房間里全是他們兩個人的信息素,所以陸晚星沒有感覺到抗拒,只是單純有些不好意思。
他閉了閉眼,拿胳膊圈住沈和微的腰身,試著把臉埋進沈和微的胸膛,見沈和微沒有拒絕,又在上面蹭了蹭臉。
沈和微檢查他腺體的手指停了下來,而后離開,過了會兒,掌心蓋在陸晚星的后腦,揉了幾下,問他:“有沒有不舒服。”
陸晚星在他懷里搖頭,說:“穿一陣高領的衣服就好了。”
雪還在斷斷續續地下,沈和微這邊的情況比大學城好很多,沒有受過凍,電也只是斷斷續續地停,不會超過五小時沒電,送東西也很及時,甚至一日三餐沒再讓兩個人費過神。
逐個房間感受過溫度,最后確認,沈和微的書房是最暖和的。
所以沈和微處理工作時,陸晚星也在旁邊。
外面的雪下得紛紛揚揚,陸晚星裹一床鵝絨被,手里隨便拿本書看,對面是開視頻會議的沈和微。
他話不多,情緒也很穩定,至少信號三番兩次中斷這種對很多人來說都會激起無名火的事,他對著再一次開始卡頓的界面,也無波無瀾的。
注意到陸晚星觀察的眼神,有時還會沖陸晚星伸出一只手,叫他“過來”。
過去是干什么,一開始陸晚星不知道。
但被親多了,有一次差點在突然恢復了信號的視頻會議中當眾直播,才叫他長了心眼。
一天下午,映著窗外漫山遍野的雪光,光線仍舊很好,陸晚星好幾天不畫畫感覺手癢,拿了沈和微打印機里的a4紙和一只鋼筆,就趴在書房寬大的窗沿上,畫外頭被大雪覆蓋的電線桿,和站在電線上灰撲撲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