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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不過這些事情你看著辦就好了,反正為名為利,都是有所圖,先后順序沒那么重要。”
喬青聽完以后笑了笑,看著陸晚星。
“怎么了?”陸晚星警惕道,“怪瘆人的。”
喬青說:“那我自己看著辦了,繼續(xù)美容吧您。”
喬青告訴助理,讓他配合主辦方給陸晚星那幾件展品辦理托運時,助理問:“決定了,不賣?”
喬青道:“不賣。再等等。”
助理想了想,道:“小丁真穩(wěn)。”
喬青也舒心一笑。
他見過不少初出茅廬的畫家,大多數輸在天賦,天花板本身就低。
剩下的那小部分里的大多數,又輸在“等”的階段。
等合適的時機,遇到合適的買家,抬高合適的身價,得到合適的認可。
等的時長不確定,有沒有結果更不確定,最有可能的,是等著等著,就把已有的知名度都等沒了。
對于像沈和微這樣的買家,怕的是錯過一次,永不再有。
經紀人與畫家因為這種事鬧掰分道揚鑣太常見了,喬青在這行久了,聽過不少類似的故事。
因為經紀人手里的人多,流動的作品更多,還不算走上正軌的幾幅作品的去留,對他們產生的經濟影響不算什么。
但對畫家本人來說,就相當于一筆高額訂單,因為經紀人的好高騖遠而白白從手中溜走。
再加上永不再有的恐慌,使得這個“等”的階段格外熬人,送到眼前卻拿不到的利益,比一副畫都賣不出去對人的折磨強上百倍。
陸晚星踏進這圈的時間不長不短,見過錢也喜歡錢,但沒那么愛錢。
都說文人相輕,藝術這行也差不多,陸晚星性格溫和,但也有一股傲氣,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價值,喬青覺得,這是他會成功的又一個很大的保證書。
離開典依島后,沈和微到最近的機場起飛,又在中轉機場等了五個小時,到達出差的城市,正好是新一天的早晨。
他給自己安排的工作太多,休息是最尾考慮的事情,在此之前,要馬不停蹄地開會,見人。
回到海城,要忙的工作也沒有少過。
有一樁小生意需要用到一個私印,之前不常用,沈和微想來想去,應該是在外公家他的臥室里,當晚結束加班后,才回去拿了一趟。
剛進門不久,用人就來敲門,沈兆嶺叫他去房間。
沈和微打開門,先問沈兆嶺怎么還沒睡。
沈兆嶺道:“你是大忙人,能見一面的機會不多。”
沈和微道:“也不用上來就諷刺吧。”
沈兆嶺瞪他一眼,叫他嚴肅點。
沈和微擺出個嚴肅的表情,繼而又笑,說:“您到底什么事,我這兒還著急要走。”
沈兆嶺道:“我問你兩個問題。”
沈和微又笑,說:“您問。”
沈兆嶺撩起眼皮望著他,半晌,問的是跟陸晚星還有沒有戲,他心里有沒有成算,再者,陸晚星要是一直都不回來,他準備就這么等到什么時候。
沈和微先說“沒有”,而后又說“不知道”。
“你也什么都不跟我們說,但看樣子,這么長時間,都沒動靜,最基本的,人家身邊有沒有別的人,你知不知道?”
沈和微不笑了,沈兆嶺看他那樣,嘆了口氣,道:“我早一天閉眼,早一天省心。”
“這事兒跟您沒關系。”沈和微道,“您享您的清閑,我做我的生意,什么都不耽誤。”
“你當你爸生你,光是為了讓你替我們做生意?”
沈兆嶺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是什么樣子,人家既然是真心不跟你過了,你這樣,只能是傷我們的心,傷你爸的心。”
“我爸的日子過得挺五彩斑斕,您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沈和微斜倚門框,個子高,好險要碰到頭,也根本不是正經談話的態(tài)度,沈兆嶺沒辦法,眼不見心不煩,擺著手讓他趕緊滾蛋。
沈和微叫他早點睡,一步步下了樓。
他本來是回來拿印章,但出了沈兆嶺的房間,他忘了拿東西,也沒有立刻就走。
一樓的偏廳沒人,就隨手拎了把椅子,敞腿坐下,肩背后靠。
剛才沈兆嶺問,陸晚星身邊有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