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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你先去。”
陸晚星把手機和包都遞給沈和微,被護士帶進了注射室。
老師注視著陸晚星進去,但注射室是這間醫院為數不多的幾個嚴格的信息素隔離間,進最里面要穿過好幾道門,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她回身,坐在了沈和微旁邊,剛才陸晚星的位置上。
“你是晚星的先生?他也是信息素紊亂?我老公也是,今天就是陪他過來看看,醫生說,大概是最近有些焦慮,alpha其實也不是不脆弱……哈哈,因為我懷孕了,傻子,這有什么好焦慮的。”
“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晚星高中的班主任,雖然他文科只讀了半年就轉了美術生,但因為學校只有他一個參加藝考的學生,所以還是在我班里。”
陸晚星打完針,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
藥量雖然少,但注射的位置敏感,也不容誤差,要機器操作。
整個過程持續十多分鐘,等他緩過勁能走動,護士按流程帶他出去。
沈和微一手拎著陸晚星的背包,聽護士相同的注意事項,一手帶著陸晚星的胳膊,讓他在椅子上坐下,繼續又等了一會兒。
陸晚星的老師已經走了。
她跟沈和微聊得熱絡,主要是她在講。
等她的alpha結束了檢查出來,還有些意猶未盡。
陸晚星在沈和微肩上靠著,抱著沈和微的一條胳膊,很依賴沈和微的樣子。
沈和微坐得很直,被他靠著的時候一動不動。
過了不短的時間,陸晚星問:“老師呢?”
“走了。”
“哦。”
“她讓你有空給她打電話,叫你去家里吃飯。”
陸晚星又說:“哦。”
雖然知道陸晚星情緒低落是因為打針,沈和微還是安慰了一句:“恢復以后就可以回去上學。”
陸晚星說:“你呢。”
沈和微不說話,陸晚星不讓他走,仰頭問他:“你呢?”
沈和微又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樣子,說:“我是去不了臨市嗎?”
陸晚星滿意了,說“去得了去得了”。
離開的路上會經過繳費臺,陸晚星熟練地找出需要給收銀員的單據,然后掃了收款碼。
他做的治療用的生物制劑,每一針都價格昂貴,前后時間又長,醫院沒有一次性繳清費用的規定,所有人都只需要提前支付下一劑藥品的錢。
打印機咔咔地吐著收據,沈和微隨手收起,同陸晚星走出醫院。
他跟沈文華約好逛一逛散心,沈和微也還有事,陸晚星在步行街附近下車。
“幾點下班?”陸晚星問他,“已經快要五點了。”
沈和微想了想,說:“不知道。”
陸晚星皺皺鼻子,重復他的話:“不知道……就知道說不知道。”
沈和微沒做什么回應,司機也已經發動車子,往前走了一段,但過了幾秒鐘,又倒回來。
他在降下的車窗后面對陸晚星說:“早點回家休息。”
雖然已經是深冬,但天氣很晴朗,太陽曬在臉上,甚至是很暖的感覺。
陸晚星沖他笑,點頭說好,又說:“我等你吃飯。”
車窗再次升起,沈和微的車匯入車流。
沈和微要求效率和責任到人,對加班倒是一向都不強求。
他留到晚上九點,幾層樓中,還在的人沒有幾個了。
暫時處理完手上的一份文件,沈和微撥通助理的電話。
那是他的第四任助理,聽說過沈和微炒魷魚的速度,干活格外嚴謹勤快,所有的報表都整理得條理清晰,沈和微暫時沒有因為報表找過他一次麻煩。
助理接電話很快,幾乎是等待提示音只響了半聲的時間:“老板。”
“您讓我查的那兩張卡,信用卡沒有消費記錄,這個我一直都知道,因為每個月都看還款情況。然后就是儲蓄卡,里面的錢也基本沒動過,其實上個月,儲蓄經理就給我打過電話,問您有沒有意向把一部分轉為理財,畢竟數額大,全放在活期里不太劃算,但您這段時間都忙,我……”
沈和微道:“醫院帳單?”
助理頓了頓,整理好思路,接著說:“我這幾個小時其實一直在查這個……”
那兩份醫院的單據上,給的信息并不多,是沈和微無意中發現,付款的賬戶不像銀行卡號,也不是陸晚星本人的電子賬戶,才叫助理去查。
助理簡單地復制之后,全網搜索沒有結果,又比對了各大銀行普通級別的信用卡、儲蓄卡的卡號規則,都不是。
最后還是請教了他學金融的高中同學,才理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