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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微被他追著糾纏了幾個月,最后發現他的確不再能在沈和微身上得到什么好處,沈和微的生活才重歸清凈。
但露露離開臨市以后,一直對陸晚星念念不忘。
那段時間沈和微出差很頻繁,經常待在國外,有一回開會碰面,已經是冬天,沈和棟旁敲側擊地問,之前露露嘴里的“哥哥”是誰。
沈和微倒沒什么可瞞的,況且那時候他已經跟陸晚星劃清了界限。
當時沈和棟聽完也沒當回事,他跟沈和微的想法差不多,玩玩陸晚星而已,印象中他是一顆沒根的草,不帶惡意地評價,誰都可以踩兩腳,不會有什么麻煩。
第8章 晚星
過完元旦沒幾天,就是沈和微的外公,沈兆嶺的生日。
他已經八十三歲了,生日每年都辦,家人也都很重視,唯一可惜的是現在家里的頂梁柱沈和微有趟不得不出的差,沒能趕回來。
這一次的場面不大,只請了陸澤榮一家,其他陸家的堂表親都沒有。
陸澤榮的妻子不出門,更不會參加這種場合。他帶著陸悉一起來的,還有豐厚的賀禮,被安排在沈兆嶺旁邊,面子給得十足。
陸澤榮本身也是在生意場上打滾了一輩子的人,不能說活得不成功,又會說漂亮話,所以整場下來都很和諧。
也沒有一個人提起前不久他的兩個兒子在陸家大打出手,鬧得流血的事情。
陸悉坐在另一桌,跟其他小輩一起。
沈和微不在,陸晚星作為主人,要四處照應,起筷時,只剩這一桌有空位。
陸悉跟一個小學生換了座位,挨著陸晚星,沖陸晚星說:“流那么多血,這就好了?”
陸晚星前一天剛去拆了紗布,好在傷口在額頭上,處理時沒用剃頭發。
而且有額發擋著,現在不知情的人,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陸晚星說:“還在吃消炎藥。”
陸悉被一句平平淡淡的話弄得憋氣,咬著牙低聲道:“誰關心你吃不吃藥?我后悔,怎么就沒一下砸死你呢!”
陸晚星開始探著身給桌上的人分酸奶,不言不語的。
陸悉捏著手里的酸奶,把吸管扎進去以后,捏了一把,發出一聲“哎呀”。
酸奶噴得陸晚星的上衣上全是,陸晚星回頭,陸悉笑瞇瞇的:“不是聽不見我說話?”
見開始有人注意到這邊,陸晚星坐下,拿餐巾紙簡單擦了擦。
他剛好穿了件白色的圓領毛衣,不仔細看不太明顯。
陸悉說:“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個傻逼挑事兒,沈和微撞壞我兩輛車?”
陸澤榮還專門放話,不讓他再去找事兒,意思是自己修。
錢不錢的無所謂,陸悉哪里咽得下這口氣,可陸澤榮對他溺愛歸溺愛,一旦嚴肅起來,他也不會非要對著干。
陸晚星原本不知道,但聽他說完,也能大概想到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拿碗砸我,什么事都沒有。”
陸悉冷笑一聲:“哈,陸晚星,你還真牛逼起來了,隔段時間不給你點教訓,就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陸悉比陸晚星先懂得他們倆之間的“深仇大恨”和“不共戴天”。
記憶中,似乎是上一次見面,兩個人還在分開時拉著手依依不舍,淚眼汪汪,下一次,陸晚星跟著丁凡惠到陸家去,如約帶著自己在幼兒園得到的存錢罐,準備跟陸悉一起玩,陸悉就把他推倒在地,存錢罐也被摔得粉碎。
從那天開始,陸悉不準他再叫自己哥哥,在陸家的一切,對他來說,也都開始變成噩夢。
陸悉撕掉他的假期作業,扔掉他的書包,在大人背后搞一切能搞的小動作。
陸晚星拒絕替陸悉和他的玩伴去偷陸澤榮的香煙那天,被騙到閣樓鎖了起來。
丁凡惠找了他很久,陸晚星在漆黑的閣樓里聽見丁凡惠叫他的聲音。
從平常到帶上恐懼的哭音,他都沒有回應,一直等到陸悉肯開門,放他走后門出去。
與陸澤榮僅僅一月一次的碰面,已經讓腺體活動正值壯年的丁凡惠一直處于自顧不暇的狀態,陸晚星與陸悉的見面是無法避免的。
他不會讓丁凡惠發現他在陸家過得不好。
那天,在暮色中才出現在門口的陸晚星,被陸澤榮狠狠扇了一巴掌。
事實上,最初的好幾年,丁凡惠的確以為他同陸悉相處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