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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個人抵達信息素科室專門急診,陸悉兩只手捏著披在肩上的來源不明的外套,仍然兩腿發(fā)軟,幾乎完全靠在陸晚星身上。
“數(shù)據(jù)顯示沒有標記發(fā)生。”
醫(yī)生在陸悉的要求下反復(fù)對比化驗單,依然給出這樣的結(jié)論。
看陸悉瞪大雙眼仍不肯接受,還在求他開點緊急解除標記的藥,醫(yī)生面色無奈。
“患者,冷靜一下,我看到的情況,是你確實沒有被標記……不是發(fā)情期發(fā)生性行為就叫標記的,信息素注入腺體百分之五十以上,再加生殖腔反復(fù)成結(jié),這些事情有沒有做你應(yīng)該回想得起來。”
“還有,標記就是標記,誰都沒辦法改變,沒有什么解除標記的藥。”
發(fā)情期發(fā)生的意外不計其數(shù),醫(yī)生顯然對這種要求不算陌生,語氣也開始不耐煩起來,按下呼叫鍵吩咐護士:“下一位。”
走出急診室大門,陸悉吸吸鼻子,雙眼通紅,還陷在情緒當中沒有完全抽離。
他懵懵的,問陸晚星:“沒事了?我沒被標記?”
陸晚星剛才被他抓得很用力,揉著手腕說:“醫(yī)生說沒有。”
說完,陸晚星朝側(cè)面躲了一步,避開陸悉抱上來的動作,也不回應(yīng)他的狂喜狂笑,只說:“我要回去了,下午幫你買東西的錢,記得轉(zhuǎn)給我。”
陸悉當即在微信里轉(zhuǎn)了一千塊,陸晚星沒說什么,點了收款,又提醒他:“找人幫你代寫論文的錢。”
“哦哦。”陸悉撓撓頭,“我忘了,多少來著?”
陸晚星說一萬。
陸悉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沒空像往常一樣冷嘲熱諷,如數(shù)轉(zhuǎn)給他。
接陸悉的車到了,他背對陸晚星擺擺手,上車離開,陸晚星走了一段,也搭上徹夜運營的環(huán)城大巴。
陸悉消停了好一陣子。
陸晚星過著黑白顛倒的生活,忙著畫畫、投稿,沒有陸悉找他,生活中只剩下平靜,更不怎么注意時間的流逝。
再接到陸悉的電話,他第一句話仍叫陸晚星語塞:“陸晚星,我決定了,你替我跟沈和微結(jié)婚。”
“……”
陸悉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上次,上次以為自己被標記的感覺,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太可怕了。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接受不了被一個根本沒有感情的陌生人標記,我不會跟沈和微結(jié)婚的,陸晚星,你替我去。”
陸晚星把手里的畫筆放遠一些,聽他說完了,問:“你爸知道嗎?沈和微同意嗎?”
陸悉不正面回答,只說:“反正我是不會跟沈和微結(jié)婚的。你不是想出國留學(xué),想辦展嗎,跟他結(jié)婚以后,這些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也會給你一筆錢。”
“陸晚星,你好好考慮。”
陸晚星自己倒不需要怎么考慮,但他也確實不知道怎么跟陸悉說。
說他早就追過沈和微,但沈和微看不上他,半年前還把他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
不過陸悉與陸晚星的交流一向都是單方面的吩咐,他留下自己的意見,便掛了電話。
陸晚星知道,這是陸悉已經(jīng)默認他同意的意思。
約好與沈和微見面這天,天氣很壞。
陰暗,干燥,還刮著大風,枯枝在風中搖擺。
昨天陸晚星刻意早睡了兩小時,照鏡子時,卻依然感覺蒼白。
說是與沈和微見面,實際上是由沈家集團旗下一家公司牽頭的公益晚宴。
不乏商界和娛樂圈一些耳熟能詳?shù)拿郑涠Y隆重,但人是多的,氣氛是輕松的。
陸晚星被陸悉帶著出入好幾家成衣店,一路介紹他是陸悉的親弟弟。
他與陸悉同父異母,只比陸悉晚幾個月出生,成長過程中,這該是第一次,陸晚星因為他們這樣的關(guān)系而得到了什么好處。
店員在陸悉的示意下,繼續(xù)幫陸晚星整理頭發(fā)。
弄完以后,店長在一邊看了看陸晚星,說:“您嘴唇顏色挺好看的,不用再涂什么東西了……您真好看。”
他也是個omega,語氣友善,陸晚星沖他笑了笑。
陸悉也打量了陸晚星一圈。
他要比陸晚星本人還更在意這一次見面,所以臉上帶著少見的認真表情。
“白色會不會太普通?”陸悉問店員,“我看櫥窗粉色那套也還行,上個月哪個明星穿過來著。”
店員說了個新晉流量的名字,微笑道:“陸先生氣質(zhì)好,不會普通的。”
陸悉倒也不覺得店員是在奉承,對陸晚星撇撇嘴:“他們說你長得像你媽,我看也是,沒點男人味。”
去酒店的路上,陸悉反復(fù)叮囑陸晚星:“不用說話,別人主動找你也不用搭理。端杯酒,吃點東西就行。”
陸晚星第一次提問:“沈和微呢?”
陸悉看了兩眼陸晚星,突然哈哈大笑:“你以為要去相親啊?”
“沈和微可沒空跟你坐下來聊閑暇時間喜歡游泳還是騎車,我也沒那么大面子,能搞到入場券都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
陸晚星這段時間看著陸悉上躥下跳要自己替他跟沈和微結(jié)婚,在家里一哭二鬧三上吊就算了,前兩天說今天要去見沈和微,還以為他真有了多大進展。
原來入場券都還來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