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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兩個雙休日,塵囂舞蹈過渡得十分太平,陳緋提心吊膽地等著被投訴,可是出乎她的意料,新來的兩位老師和李瀟、萌萌交接得非常順利。
簡直順利過頭了。
陳緋下課的間隙去看了幾眼他們的課堂,他們講課很有一套,動作眼神極其勾人,又都是長相帥氣的男老師,深受女學員的青睞。陳緋絲毫不懷疑,這兩位老師能直接頂替即將離職的三個人。
這樣的人才,應該會有舞蹈機構任職經驗吧。
陳緋把自己能想到的各個舞蹈學校的網站都翻找了一遍,連本地論壇、貼吧、微博都搜了,愣是沒找到這兩個老師的一星半點信息。
怪了。再怎么著也會有討論吧……除非他們從前帶教的時候,用的不是現在的花名。
可為什么要換名字?
陳緋越想越疑惑,去跟他們搭話,可這兩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說辭,一致對外,說只是當過私人舞蹈老師,沒有舞蹈機構的任職經歷。
再問他們和軒軒的關系,兩人就回答得更一致了,說他們都是軒軒的徒弟。
這個詞讓陳緋深感不適。
連帶著,軒軒幾次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陳緋也推三阻四,以各種借口推辭了。
25號是周一,陳緋原本和肖策約好要去看家具。
肖策已經拿到了鑰匙,給了陳緋一把,兩人商量著在月底前把新房的軟裝再弄一弄,他知道陳緋周末很忙,所以打算周一下午請假,去501找她,一起去宜家逛逛。
哪曉得沒等到肖策,宋銀川先來了。
宋銀川那邊,原本和錢麗君搭上線,說是約出來吃個飯,對方也沒拒絕。可不知怎么地,最近又反口說一切公事公辦,態度分明,直接把吃飯的事給拒了。
宋銀川折騰了一茬,還是沒結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辦法,還是找上了陳緋。
再見陳緋,宋銀川到底還是面皮薄,忸怩著,支支吾吾地說:“緋姐……我、我……”
陳緋見不得他這個慫樣,截斷他的“認罪陳述”,“我都聽肖策說了。”
宋銀川小心翼翼地說:“緋姐……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宋銀川失神地啊了一聲,眼里現出迷茫。
陳緋看他這個稀里糊涂的樣子,抬手用力給了他腦門一個毛栗,宋銀川痛得嗚嗷一聲,又立刻抿起嘴巴,也不敢伸手捂,額頭迅速紅了起來,小聲說:“要是這樣能解氣,你就多彈我幾下……但你別不理我。”
又可氣又可憐,陳緋搖頭嘆氣,虎著臉問他:“來找我干嘛?錢麗君那事沒搞定?”
宋銀川說:“電話里她直接回絕了。我中午去她們公司樓下等她,在咖啡館聊了兩句……”
陳緋問:“包紅包去了?”
宋銀川點頭,“嗯……她不肯收,說這事她做不了主。我又說不是想讓她做主,就是問問,我要想求到真菩薩,該到哪里燒香,給指個路也好。”
陳緋被他逗樂了,問:“你從哪學來的詞?”
宋銀川撓撓頭,臉頰發紅,“你聽出來了?我去之前,看了好多港片。”
從前有陳緋幫他打通關節,現在這個時候,宋銀川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她,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臨時抱佛腳,學了幾句套話。
“那她收錢了?”陳緋問。
“這回收了。”宋銀川說,“她問我是不是得罪了人。我說沒有啊……她就提示我,說當時這個單子是有一個中間人介紹我們過去的,那人跟他們老板關系很不錯,讓我去找那個人聊聊。”
陳緋說:“還有中間人?不是電視臺的馮老師把你引薦給錢麗君的嗎?”
宋銀川也滿頭問號,說:“我也以為是呢呀……我問錢麗君中間人是誰,她說的名字我連聽都沒聽過,哪還有辦法找她聊聊?”
“叫什么名字?”
“王子芳。”宋銀川說,“說是都叫她芳姐,跟很多老板級別的人都熟呢。緋姐,我哪能認識這種人物哦,更別提得罪了……”
聽到這個名字,陳緋腦子嗡地響了一下,好半天沒緩過神。
與此同時,實驗室里,肖策剛結束手頭工作,正在備份數據,打算關機離開。
一周以前,H·K表態后,曹林沒說什么,甚至韓越也沒發作,305似乎默認了項目的歸屬,不想再使手段搶回去。
可不發怒反倒透著古怪,經過時間的發酵,很多事情,就全都變了味。
是鄒宇騏最先發現的。
他上班摸魚,經常在Z大論壇和樹洞網吐槽小組閑逛。這天他瀏覽到今日爆帖的時候,一對眼泡子都快鼓出去了。所見的一切于他而言太過于魔幻,以至于平時碰到一點小事都大呼小叫的他反倒驚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匿名人發帖扒皮,關于Z大省重點實驗室博后肖大工程師的“前世今生”。
鄒宇騏吞了口口水,還特地把電腦屏幕往角落里轉了轉,隨后點進帖子,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