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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只是一閃而過,陳緋很快就自洽了:不管說多少,都是他的自由。
陳緋沒那閑心跟陌生人八卦這些有的沒的,她哦了聲,說:“我們很少聊天,我對他也不太了解,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沒念完高中。”
陳楓一邊搖頭一邊嘆氣,說:“他生病了嘛,體檢之后不能參加高考,回鄉下養病去了。”
陳緋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他跟你說他是……回去養病?”
陳楓一怔,玩味道:“你不是他的徒弟嗎?你不知道?”
不管軒軒為了隱瞞自己在今宵茶樓的事,對陳楓扯了什么慌,她都不宜拆穿,陳緋故意吸了吸涼氣,掩飾道:“茶有點燙……我不清楚啊,我就跟著趙老師學舞,其它的我也不過問的。”
陳楓眸光閃爍,嘴角揚起一抹逗趣成功的愉悅笑意。
他的表情被嬌收入眼底。自陳楓出現,嬌就沒開口說過一個字。兩人的視線也沒有過半點交匯,好像他從來沒見過這人,對陳楓沒有半點興趣。就連嬌手邊的花鳥杯盞里,也滿滿當當的全是茶水——他半點沒沾。
陳楓似乎還有話說,可軒軒推門而入,打斷了他。
“抱歉,我來晚了。”軒軒紳士地做了個表示歉意的手勢,目光落在陳楓面上,微微蹙眉,卻帶著笑,“你們在聊天?”
陳楓哈哈笑著,站起來讓位給軒軒,“就閑扯了幾句,東子,名師出高徒啊。”
這話陳緋聽在耳中,總覺得怪怪的。以她這些年識人的經驗判斷,這是典型的話里有話,故意這么說,是因為旁人聽不明白,只有軒軒才能懂。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難道陳楓本意是嘲諷?沒道理,她剛才說的話也沒哪句值得陳楓諷刺。
陳緋不動聲色,腦內飛速運轉,卻怎么也理不出頭緒,索性放棄了——也許是她想多了。
軒軒來后,陳楓很快就離開了,緊接著就起菜上酒。
陳緋虛頭巴腦地說了兩句感謝的話,一仰脖干了杯酒,“都在酒里了。以后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知會一聲。你隨意,隨意。”
她這江湖氣多年不變,軒軒看著陳緋,說:“你還和從前一樣。”
陳緋啊了一聲表示疑惑。
軒軒陪了半杯酒,說:“小緋,我其實非常希望你欠我,欠我越多越好。”
陳緋嘴角一抽,隨口接道:“那你借錢給我,無限期歸還那種。”
軒軒笑起來,夾了塊毛豆腐放在陳緋面前的小碗里,“好啊,你要多少,只要我有,都給你。”
陳緋一噎,岔開話題,“哎,你這朋友說你當初不參加高考是因為生病?”
軒軒臉色微變,“他跟你說這個了?”
陳緋笑他,“別緊張,我的趙老師,我可沒拆穿你。”
軒軒微微低頭,扯了扯嘴角,說:“高三嘛,壓力大。有點躁郁,不過主要是我跟我爸天天吵架,我不想高考,就找關系開了證明。”
陳緋點點頭,沒再發散開去,淡淡評價道:“厲害啊。”又把注意力轉到嬌身上去了,“你多吃點,今天怎么這么悶,不像你啊。”
軒軒若有若無地看了眼嬌,說:“菜不合胃口嗎?”
嬌連忙搖頭,端起碗來給自己盛了兩大勺牛肉羹,說:“怎么會……合胃口,合胃口。”
陳緋倒是不太吃得慣,筷子動得少。可酒是好酒,她一杯接一杯的,自得其樂。
軒軒和嬌的酒量比她差遠了,輪著一人陪一杯都吃不消,到后期,嬌兀自醉了,歪在椅子上。軒軒改喝茶,和陳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都和塵囂的經營脫不開干系。最后陳緋去前臺結賬,才知道軒軒早就結清了,服務生連消費金額都不肯告訴她。
“說好了是我請。”陳緋不太高興,“你這樣沒意思。”
軒軒半托著嬌,有點氣喘,把他放在前廳的木椅上,說:“我跟陳楓關系好,他不收我錢。”
“誰說的?”說話的是從里面出來的陳楓,“我不僅要收,還要收雙份。我里頭那間今天早預約出去了,這家伙一個電話打過來,我親自過來跟預訂的客人賠禮道歉,還免了他們下一單,才把人請走。”
軒軒沒好氣,語氣竟然帶了點嗔怒,“陳楓!”
陳緋喝了半醉,此時看著軒軒被陳楓懟得破功,沒了平時端著的模樣,生動許多,她忍不住笑起來。
眸光流轉,落在里間走出的另一行人身上后,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肖策半抱著一個中年女人,伙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一個細腰長腿的小姑娘,正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前臺走來。
中年男人的手攬在小姑娘的腰上,嘴上在跟肖策囫圇地說著酒話,手里也不停,時不時向下移動,揉揉又捏捏。
而肖策懷里的女人年紀雖長,打扮得卻極精致得體,她面色紅潤,雙目微合,步伐不穩,想來也是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