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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目光沉靜,“可以再說說案發(fā)當(dāng)天你能記得的事情嗎。先從不尋常的事情開始說。”
宋銀川借著喝水,偷眼看了肖策幾眼,心里更奇怪了,但還是繼續(xù)說了下去。
“有一點我們都很奇怪,也反映給警察了。大壯那天其實根本沒有客人預(yù)約的,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偷偷去207,還用了過量的壯陽藥。直到后來李雅蘭自首,我們才搞清楚。她說是她私自約大壯去207,所以大壯吃了藥。”
肖策的食指輕輕點在桌面,說:“她投訴過大壯,還去找他?大壯不會覺得奇怪嗎?”
宋銀川垂眸,手指在礦泉水瓶上無意識地輕摳,隔了一會兒,才說:“大壯缺錢。如果李雅蘭說要多給他錢,大壯肯定會同意。更何況,大壯人高馬大,怎么也不會想到來約自己的柔弱女人是起了殺心的吧。”
基于“李雅蘭是兇手”這個前提,宋銀川這么解釋似乎沒有什么不對勁,但如果李雅蘭不是兇手,大壯又有什么理由會被約到207去,還服了壯陽藥呢。還是說,藥不是他自愿吃下去的?
宋銀川輕輕嘆息,說:“李雅蘭自首的時候,說她厭惡大壯,因為他在之前‘服務(wù)’時濫用壯陽藥,還對她用強。事后李雅蘭在樓里投訴害得大壯被扣了錢,導(dǎo)致大壯對她懷恨在心,威脅她給他錢,不然就把她來茶樓的事情告訴她父母。”
肖策眉心緊鎖。這是來自一個女人口述的殺人動機,被傷害、被脅迫,而且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又不可能向外人申訴——聽上去似乎足夠激起一個人的殺意。
肖策說:“她是突然去自首的嗎?還是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警察那邊有了什么進展?”
宋銀川說:“挺突然的吧。要說有什么進展,可能是警察找不到大壯的手機,所以去調(diào)查了他的手機號都和哪些號碼有過聯(lián)系……”
肖策追問:“結(jié)果呢?”
宋銀川回想道:“聯(lián)系大壯的不多啊,基本都是樓里的座機,私人號也都是緋姐、嬌、曉飛他們的。還有幾個大壯的老顧客,但都被警方約談過排除在外了。那些號碼里甚至都沒有李雅蘭的,她應(yīng)該不是因為這個緊張到自首。”
肖策:“沒有李雅蘭的號碼……她是怎么約大壯的?”
宋銀川:“李雅蘭跟警察交代說她是當(dāng)面約的。”
死無對證。
肖策又問:“李雅蘭是怎么自首的?兇器是在她的帶領(lǐng)下找到的嗎?”
宋銀川說:“我也是聽公安局的人說的——李雅蘭是直接拎著兇器去自首的,大壯的手機和作案當(dāng)晚她穿的衣服全都已經(jīng)銷毀。她說是她從廚房偷的西瓜刀,那把刀和大壯的傷痕吻合,上面有李雅蘭的指紋。刀上殘留的血跡也檢驗過,就是大壯的……而且,李雅蘭所說的細節(jié)也都和當(dāng)天發(fā)生的一切相符合。”
肖策:“既然手機和衣服都處理了,為什么刀上還有殘留血跡?”
宋銀川語塞,給了肖策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可能不好處理?”
肖策在心里說,或許是因為手機和衣服能夠直指真兇,所以才“被銷毀”了吧。
兇手能從今宵茶樓的廚房里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一把西瓜刀,用它殺人后,又順利帶出去。這個人……大概率是茶樓的內(nèi)部人員。
當(dāng)然,以上的推測,也只基于一個前提——宋銀川沒有對他撒謊或者隱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