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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緋和嬌提前去了衛視大樓的1號演播廳彩排,副導演徐瑞也在,陳緋過去跟她聊了幾句。
“歌手和舞蹈演員都來了嗎?”陳緋問她,“今天還缺席,后面沒辦法排了。”
徐瑞這幾天忙于調度,也是一臉的疲態,對陳緋說:“總算來了。催了半個月,都是祖宗。”
陳緋說:“歌手我不擔心,我們原本也沒給他設計太多動作,而且他昨天已經來演播廳走過一邊了。但是那……趙老師,他是主舞,如果和伴舞合不上的話,這臺節目直接就崩了。”
這個節目最早的設計,就是單純的歌手與伴舞團組合,根本就沒有這位趙老師的存在,他是節目單臨時調整之后才加進來的。
徐瑞給了她一個“我明白你的擔憂”的眼神。
兩人已經合作好幾年了,也都對臺里這些操作心領神會,徐瑞說:“放心,我找人探過口風,他跟隔壁組塞進來的繡花枕頭不一樣。還是有點本事的。早幾年在國外,拿了幾個國際獎。”
“國際獎”這個東西,聽上去唬人,其實真正含金量高的沒多少,也不知道這位趙老師拿的是哪幾個。陳緋面無表情,絲毫沒被說服。
徐瑞又說:“前天趙老師不是讓我把一輪彩排的視頻發給他了么,今早他給我發微信了,說他心里有數,今天一遍過。”
陳緋嘴角一抽,“……行吧,拭目以待。”
跨年晚會的二輪彩排自下午兩點整正式開始,陳緋讓嬌去找近景機位看舞臺細節,自己還是站在上次的2號攝影機機位觀察中景。機位在舞臺前半側正中,陳緋找了個凳子放在攝影老師旁邊,站上去,以確保視野足夠開闊。
陳緋參與編舞的三個節目都不靠前,尤其是有趙老師的那個歌舞節目,就排在零點跨年之后。算算時間,估計要到七點多才能彩排得上。
六點多,陳緋其他兩個節目都順利通過了彩排,可她還沒有看見所謂的趙老師的身影。倒是嬌,小跑過來,對她說肖策已經來了,就在休息室里。
嬌喜滋滋的,說話都帶著股叉燒味,“別看啦,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輪得上呢。先去吃點,別讓家屬干等啊。”
陳緋應了聲,還是有點不放心,于是微微昂頭,在竄來竄去的工作人員里搜尋徐瑞。
未果。
算了,皇帝不急太監急,就算最后那個趙老師搞砸這個節目,再把人撤下來就是,一點都不耽誤。這么一想,陳緋徹底放松了,緊跟著,后知后覺地發現胃里空得發慌。她從凳子上跳下去,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黑影,好在嬌及時搭了把手才不至于摔倒。
嬌:“你慢點!磕著沒?”
陳緋擺了擺手,“沒事。有點低血糖。”
緩了幾秒鐘,陳緋漸漸視線清明,去休息室吃晚飯了。
休息室人不少,肖策坐在靠門的桌邊,桌上滿滿當當都是外賣盒。大喵和萌萌也坐在旁邊,正在掀餐盒盒蓋,還時不時抬眼打量肖策。
“給我們五個都帶了飯嘿。”嬌在陳緋耳邊說,“那話怎么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真想不到,有朝一日,策哥能跟‘大方’這個詞扯上關系。”
說完,故作深沉地嘆氣,“窮才是原罪啊。”
陳緋笑笑,走過去坐下,從肖策面前拽過自己的牛肉炒河粉,又環顧一圈,問嬌:“李瀟呢?”
嬌聳聳肩,“我喊他了啊,可能去廁所了吧。”
萌萌和大喵默默對視一眼,前者難耐好奇,笑瞇瞇地問陳緋:“老板,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這位帥哥?被投喂了總要感謝的嘛。”
陳緋吃飯很快,河粉炒得綿軟,黏得喉嚨不太舒服。她抬手想拿礦泉水,可還沒找到明確的目標,肖策已經把保溫杯推到了她面前。
陳緋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溫水,晾得剛剛好。陳緋覺得舒服點了,才回答萌萌:“我朋友,肖策。”
聽見陳緋這么說,萌萌和大喵心里大致有數了,互相遞了個眼神:追求者,一定是追求者!還沒被緋姐接納的那種。大喵想:看來李瀟還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