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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傷口碰了藥會刺痛,江今棠稍稍有了要將手腕抽出的欲望,卻還是強忍著,僅僅只是有些抽搐。
晏含英下意識俯身對著他腕上的傷口吹了吹。
抬起臉時,他撞上了江今棠注視的視線,就像是那天荒唐的夜里,江今棠抱著他,從眉眼吻到唇角,又吻到他的喉結(jié)。
他抬著眼看自己,那時眼中的情緒似乎與如今一般無二,滿是纏綿悱惻般,看得人心驚膽戰(zhàn)。
晏含英下意識便松了手,腳下連連后退,與江今棠拉開了距離。
他呼吸起伏過分明顯,明顯到連晏含英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妥,他視線躲閃著,又有些驚疑不定,沒想明白江今棠臉上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神情,心跳也止不住地加快。
江今棠卻像是一無所知一般,問:“師父,怎么了?”
“我……”晏含英忽然在小輩面前失了語,慌不擇路,也找不到開口的理由。
江今棠卻已經(jīng)起了身,長久跪在雪地里,他雙膝些許僵硬,走起來踉踉蹌蹌,但到底還是走到了晏含英面前。
江今棠抬了手,輕輕摘去了晏含英發(fā)絲上落下的一點落葉。
晏含英心跳驟然加快,震耳欲聾,又怕被江今棠聽見,于是腳下又后退了兩步,后背終于抵在了門上。
江今棠緊追不舍黏上來,微微低著頭喊他:“師父。”
晏含英呼吸一滯,忽然,身后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一下下撞擊著他的后背嗎,讓他的心跳愈發(fā)激烈起來。
慕辰的聲音帶著些許寒涼,又像是在催促,問:“晏含英,你在里頭么?”
晏含英慌亂與江今棠對視著,他頭一次在江今棠面前這般無措,又覺得江今棠靠得實在太近,像是以身作牢籠,要見他永遠困住似的。
他張了張口,卻被江今棠捂住了唇瓣。
江今棠輕聲同晏含英耳語:“我還有事想與師父單獨說。”
頓了頓,他又像是在撒嬌和請求,低聲道:“就一會兒,師父。”
他拉住了晏含英的手腕,用了力,將人從門邊拉開,繞進了里屋。
慕辰還在門外敲門,每敲一下,都像是晏含英自己的心臟在撞擊胸膛,他喃喃道:“要說什么?”
“師父信任我,我開心,”江今棠讓晏含英坐在椅子上,他蹲下身,抱著晏含英的腰,埋首在晏含英的懷中,輕聲說,“我原以為,師父如今另有信任之人,流言蜚語,我尋找不到解釋的理由,也不知該如何讓師父相信我的真心,一時間心中惶恐。”
“是你不信任我罷了,”晏含英心跳慢慢平復(fù)下來,卻又覺得郁悶,他道,“若非你覺得我偏心慕辰,又怎會擔(dān)驚受怕。”
晏含英話音一頓,也知曉是自己貿(mào)然將慕辰與張飄接入府中的事情讓江今棠生了委屈,但事情緊急,他知曉了慕辰的身世,急于將慕辰據(jù)為己有,也想要挑釁慕高朗。
謀權(quán)與徒兒之間,他沒有精力兩廂顧全,又分外自私,因而才忽視了江今棠。
他知曉是自己做的不對,他又看見江今棠蒼白的臉色與唇色,心中隱隱抽痛,憐惜地摸了摸他的面龐,道:“往后若有這些事,便安心等著我來處理,你是我的徒弟,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這么多年在我身邊,誰是外人誰是自己人,我心中自然清楚,真相不明朗之時,也不要輕舉妄動。”
頓了頓,他又說:“你……罷了,會邀功是好事,你若早些與我說了,我也不會誤以為那夜是慕辰照顧我,平白又讓你自己生悶氣。”
那埋首在自己懷中的青年悶悶地“嗯”了一聲。
晏含英摸摸他的腦袋,說:“好了,這幅樣子像什么話,直起來。”
江今棠乖順地直起了身體,小心翼翼將晏含英看著。
晏含英心說江今棠還是聽話的,好感度也已經(jīng)到了六十九,從前五年好感度都在五十以下徘徊,這段時間卻分外好漲,竟馬上就要過了七十了。
想起好感度瘋漲的緣由,晏含英又覺得心虛,揪著江今棠的耳朵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道:“回府中去,這段時日我會親自調(diào)查下毒一時,你便……”
他話音停頓了片刻,又繼續(xù)道:“你便在府中過年節(jié),就像往常一樣。”
江今棠臉色微微一變,“師父今年——”
“我在府中,”晏含英知曉他想說什么,有些無奈地捏了捏他的面頰,“已經(jīng)應(yīng)下的事,我又怎會食言。”
“今朝除夕,我與你一起。”
【作者有話說】
晏含英轉(zhuǎn)過身之后,江小狗臉上露出得逞的奸笑(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