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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今棠也跟著傻愣了一下,手指一松,讓晏含英拿走了燒餅。
半晌,他臉上又浮現出笑意,道:“師父快趁熱嘗嘗,若是好吃,今棠下次還來這里守著,等著師父下朝給師父送來墊墊胃,省得朝堂上忙碌,回了府中又誤了時辰,傷了胃。”
“你……你先別說了。”晏含英耳廓有些燙,心說自己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今棠大冷天給自己賣燒餅,他卻只想著指責,實在不是一個很盡職的師父。
他挪了挪身體,讓江今棠上了馬車。
青年在風雪中站久了,上了馬車,便帶了風雪寒意與氣息而來,坐在晏含英身側時,分明還是往常那樣溫溫和和的模樣,晏含英卻總覺得有些壓迫,渾身不自在,連后背都是僵直的。
他小口咬著燒餅,又遲疑地抬眼望向江今棠,卻只見江今棠正低著頭整理著自己放在一旁的斗篷,那股叫人心中不安的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自己先前出現了幻覺。
晏含英又猶豫了片刻,忽然聽見江今棠問:“師父,好吃嗎?”
他驟然回過神來,匆匆點了點頭,說:“尚可。”
這個江今棠,還是奇奇怪怪的,乖順也像是假的,可晏含英卻找不到任何不妥之處。
他又咬了兩口,忽然想,江今棠為何忽然要給自己送燒餅呢?
難道也想像慕辰那般,在餅中下了毒?
晏含英將視線轉向一旁趴著的狼犬身上,系統像是已經玩嗨了,對晏含英的注視沒有一點反應。
倒是江今棠察覺到他的視線,說:“今日外出,這狗非得跟著我一道出來。”
“嗯,”晏含英有些心虛,“此狗略通人性。”
話音剛落,狗像是知道有人在編排它,猛地抬起了腦袋。
晏含英與系統對視了一會兒,想問它江今棠今日都在做什么,可惜這里有第三個人在,系統與他都不便開口,只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對方一會兒。
馬車停在了府門前,江今棠先下了車,又回身抬起手想攙扶晏含英下來,晏含英卻沒伸手,只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江今棠愣了愣,“師父不回府中用膳了么?”
“或許吧,”晏含英含糊道,“等我回來再說。”
江今棠只好將簾子放下,有些委屈且不舍地看著晏含英的馬車遠去。
直到馬車的鈴鐺聲再也聽不清了,他面上神色才緩緩冷淡下去,與往日的乖順溫和毫無相似。
他在府外站了好一會兒,風雪打起來了,再久一些便會濕了鞋,他才轉身回了府邸。
“尚景王,”江今棠輕聲念著,“慕辰,皇帝……都是些,喜歡在師父面前找存在感的。”
他在府中呆了一會兒,不過片刻,便有人來與他傳話,說晏含英去了紅門堂。
如今紅門堂中便只有那個慕辰,江今棠當時看慕辰的視線看得一清二楚,他們都對晏含英懷揣著同樣的心思,有些眼神代表著什么,他心中一清二楚,也因此而感到不爽快。
更讓他不爽快的是,慕辰已是階下囚,受了那么多毒打,竟然還敢覬覦晏含英。
若非現在慕辰死了會對晏含英不利,他真想趁著什么時機潛入紅門堂,親手了結了那個不知分寸的賤人。
可惜了。
江今棠想,他還得尋找其他的機會。
*
“叮鈴鈴——”
馬車上那一串小鈴鐺叮叮當當響著,聽到聲響,紅門堂的守衛便清楚是晏含英來了,忙迎上來問好。
晏含英悠然下了馬車,問:“慕辰還活著嗎?”
“還活著大人。”
“近段時日先不要用刑了,若是病了快死了,便去找大夫來吊著命。”
那尚景王和太皇太后鐵了心的要和他對著干,把人扣在自己手中可做人質,人要是死了,倒是自己落了是非口舌。
晏含英囑咐完,又說自己要進去看看慕辰,讓人別跟著他。
等人走了,他一個人帶著系統往地牢處走,這才開口問:“你要和我說什么?”
“宿主你有一個任務呢,”系統說,“慕辰有個妹妹今年兩歲,在鄉下寄養。”
晏含英沒等他說完,接口道:“我已經沒精力再養一個孩子了。”
“你必須養,”系統說,“那個孩子很重要,而且鄉下沒人好好照顧,她馬上就要死了,你必須把人接回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