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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就沒有對話了,兩人都吃不慣本地菜,但是喝了不少酒,坐在嚴羅旁邊的大姐一直在找他說話,問他的耳釘在哪買的。
嚴羅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又撓撓脖子,不大好意思說在邁阿密買的,赫城在一邊聽著,眼睛忍不住想往旁邊瞟,他怎么不知道嚴羅還有耳洞的事。
感覺到身邊人的注視,嚴羅沒有不自在,反而還有一點過癮。
婚禮的高潮是自由群舞,嚴羅眼看周邊人都起來去唱歌跳舞了,他便起身找了個角落坐著。
赫城感覺到了對方的有意疏離,于是就也找了一個角落坐著,他慢慢地抽煙,看嚴羅跟別人有說有笑的,一會兒覺得陌生,一會兒又覺得沮喪。
期間赫城離開了一會兒,他再回來時嚴羅已經有點醉了怎么的,甘蔗酒度數高,喝不慣的人體質也排解不來。
嚴羅換了張桌子趴著,他一手搭放在桌上,腦袋枕在胳膊上,后頸從領口里細細的延伸出來,微微凸起的椎骨輕描淡寫了一個色字。
赫城輕步走到對方身邊,在這喧鬧的屋子里,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安全了。
嚴羅毫無知覺一切的閉著眼,醉意侵著他,把他的眉眼壓得柔壓得緩,不過并未沖走半分冷艷,赫城目光又落到對方的左耳上,那緊扎在肉里的閃亮白鉆很銳,是非常高調又張揚的華貴一筆,而那薄薄的耳垂和耳釘周遭還泛著紅,看樣子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
赫城靠在墻邊,想了很多事,手揣在兜里,有個動作怎么也做不出來。
后半場嚴羅醒了就回去了,赫城寸步不離跟著。
夜色淌著哈瓦那海岸特有的悶熱,熱風帶著濕氣貼在皮膚上,黏膩得厲害,先前的所有喧鬧漸漸遠去,最后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整條街區(qū)安靜很是安靜,耳邊只剩兩人一前一后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追得緊,但又輕得像試探。
空氣里的悶不只是溫度,更是周旋在兩人之間的氣氛,赫城的每一步都像被無形的線牽著,對方怎么走他就怎么走,兩人走得慢,走得忽近忽遠,走得曖昧不清。
他們走到切格瓦拉的畫像下時,嚴羅轉身看人,問:“你有什么目的。”
嚴羅腦子肯定是清醒的,但人看著還有點沒醒神的懵。
赫城和對方保持著將近三米的距離,他看看人,又低頭,最后搖搖頭:“沒有目的。”
“那為什么要監(jiān)視我。”嚴羅像責怪一樣問。
赫城聽得心花怒放但沒表現出來,他搖頭:“以后不會了。”
嚴羅覺得這段話有些多余,但是也沒有撤回的可能。
赫城跟著嚴羅上了樓,快到家門口了,嚴羅才提醒他:“你家不在這。”
“……”赫城后知后覺哦了一聲,“但是你在這。”
嚴羅就要用鑰匙開門,赫城又突然用手擋住鎖眼。
“什么意思。”嚴羅心里好一陣……激蕩。
赫城目光閃躲,說不出個所以然。
“讓開。”嚴羅冷淡道。
赫城干脆用自己的整個背把門擋住了,嚴羅有點生氣,直接將鑰匙往對方臉上扔。
金屬的鑰匙串砸在地上發(fā)出咂咂聲,赫城咽咽口水,繼續(xù)固執(zhí)但是沒有其他舉動。
“讓開。”嚴羅又重復一遍。
赫城胸腔起伏加劇,但他那木訥的臉色依舊很難讓人判斷出他心里所想,二人無言對峙片刻,赫城還是彎腰下去撿了鑰匙替對方開門。
門縫一開,嚴羅便火速進了門,又將門板狠狠一摔。
過了兩秒鐘,門又從里面打開,嚴羅面都露,只伸了一只手出去,他說:“鑰匙。”
感覺到手心里多了個沉甸甸冰涼涼的東西,他就要把手收回去,但是卻被更重的東西拖住了。
他在門縫里只能看到一只指骨分明但略顯干巴的手和一只鞋子,這只手抓著他的半截手,然后再緊緊攥住,他們雙掌交攏,但掌心包裹著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