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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距離嚴羅家還有兩公里時赫城又接到了他爸的電話,他爸一上來就問謝京華在哪。
“在哪不重要,反正他現在威脅不到你就對了。”赫城忐忑不安極了,“我和我媽知道怎么做,你別受影響就行,出不了事的,反正本來就是他們拿錢辦的事,錢又不是你遞出去的,你怕什么。”
“你把人怎么樣了!”
“沒怎么樣。”赫城不以為然,“關起來了而已,不關也沒辦法了,誰知道他到底想魚死網破到什么程度。”
赫建元大罵了聲逆子,“到時候他再拿這個把柄要挾你怎么說!”
“那也是我的事,反正又不是你要挾的!他拿我那么多錢我沒跟他算賬他后面敢跟我算嗎!”
赫建元哼了一聲,又默認他的行為一樣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嚴羅睡前把整理好的材料再拿出來清點了一遍,確認東西都全了以后便關燈躺下了,但他合眼沒多久,正在充電的手機又亮了起來,接著就是急促的電話鈴聲。
他拔掉充電線,按下接聽:“錢警官。”
“哦,這么晚打擾你不好意思了,不過我有事需要現在通知你。”
嚴羅坐了起來,“您說。”
“是這樣的。”錢警官猶豫中嘆了口氣,“明天你不用過來了。”
嚴羅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說。”錢警官牽強一笑,安慰人似的,“那個案子我們搞錯了應該,小謝那邊也說撤案了,這事...就放這吧。”
“......”
掛了電話,嚴羅腦子一熱就要給謝霖打電話問他為什么撤案,但這事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么想不通的。
就算赫城不是肇事者,謝霖也不見得敢追查赫城,相反的,他就是知道了赫城和這事脫不了關系才撤的案吧……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佐證坐實。
嚴羅有些迷茫,他拿起剛剛準備好的材料看了看,一時之間有些無助,也有些找不著頭緒。
砰砰砰——
不算太重又足夠急切的拍門聲隔著房間門傳進來,嚴羅心里不由得留了個心眼,他在床上坐著思索了片刻,才穿衣出去。
他順手拿了根掃帚,走到大門前,遲疑開了門。
“嚴羅......”
看到是赫城后,他心里的警備就變成了關門的動作。
“別!別!”赫城用身子卡住門,“我有話要說!你能讓我解釋解釋嗎!”
嚴羅難以再為這個人的任何舉動而產生一絲動搖,不僅僅是因為他對謊言的嗤之以鼻,更是為自己可笑的信任和真心,但他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
比起以前,他覺得自己也算是成長了,至少在權衡利弊以后,他意識到就算自己今天把對方砍得稀碎,最后所有的代價依舊只會算在他頭上,他不能再為這種人搭進去什么,尤其是自由和時間。
“是來送死了嗎。”嚴羅冷冷道。
赫城心里一顫,從未想過嚴羅會有這么對他說的一天, 他也不能想象,自己竟然成了對方最討厭的那種人。
“我......嚴羅,我知道錯了,我是知道錯了才來找你的......有錯我都承認,但是我跟那個人不是什么復雜關系,就是就是……就是單純的睡了而已,我對他什么心思也沒有……真的!”赫城嘴一張,眼淚又羞恥地掉了下來,“我有錯,你別,別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行嗎......”
嚴羅雙手一松,讓還沒有上漆的木門肆意敞開,赫城沒站穩險些摔倒,他扒著左門板,也不敢進去,目光里的羞愧和傷心濕漉漉的,“我有錯,你說我怎么改都行,別不要我行嗎,我真的都會改......”
“對你來說,那能算什么錯。”嚴羅自己問出口時,也是瞬間給自己梳理清楚了,他竟然會相信赫城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赫城難受得哪哪都疼,“你不高興,就是錯......”
“我沒有不高興,所以你也沒有錯,你只是剛好被發現了而已。”嚴羅淡淡道,拳頭卻是緊得指骨凸起,“對吧。”
“......”赫城說不出任何反駁事實的話,“那我要怎么做才行,你說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我又不是不會改,我能改好......還是,你覺得我去死才能解恨。”
嚴羅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惜了,不該死的死了,該死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