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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瞬的愣怔,陸今安便加重了這個吻,夾著煙的手指扳著下頜,不再讓人離開。
“外人都覺得宋老師單純干凈。”濕膩膩的話含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誰知道……宋老師在床上其實是個sh。”
兩人的姿勢很合適,陸今安撈起宋聞的一條腿,掛在臂彎里,用力吻下去的同時,撞碎了一聲長長的呢喃。
“宋宋,已經九天了。”
這是宋聞在徹底陷入迷亂之前,最后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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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會議室里,落地窗外的陽光灑在長桌上。
陸今安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氣場十足。挑染的灰白色發絲向后梳攏,左耳上那枚寶藍色耳釘閃著碎光。
他臉上綴著淺淡的笑,眼神銳利卻不壓迫,偶爾回應匯報,語言簡潔明了。明明是妖孽的打扮,卻被他穿出了運籌帷幄的沉穩,坐在那里,顯得深不可測,讓人不敢輕視。
“議題就到這里,散會。”賀思翰合上文件,宣布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起身離席,陸今安的電話響了,是卓三兒打來的。
修長的手指向門口一指,賀思翰便關上門退了出去,留下了獨立的空間。
“陸總,您交代的事都辦妥了。”卓三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宋致遠這段時間被追債的和我們輪流招呼,現在已經嚇破膽了。老婆跟他離了婚,兒子也不認他。如今他為了躲債,買了去外地的車票,賊他媽偏的一個地方,我上網查了一下,是一個沿海的小漁村。既然他都要跑了,您說我們還盯著他嗎?”
陸今安靠在會議室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略一沉吟:“盯著,盯到他上車跑路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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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上的臺式日歷又被圈了個紅圈,已經第十四個了。
整整十四天,陸今安沒有“見過”宋聞了。
雖然每晚都會悄悄潛入那個出租屋,在黑暗中擁抱、親吻,但確實已經十四天沒有“看見”過那個總是神情淡淡的青年了。
他點燃一支煙,試圖平復心頭翻涌的思念,卻無濟于事,心里的念頭越發清晰,他想親眼看看宋聞。
垂眸瞥了眼手表,晚上五點,這個時間趕過去,遠遠躲在巷口,應該可以看見下班回家的宋聞。
念頭一旦升起便再難壓抑,他抓起車鑰匙快步走出辦公室,在賀思翰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向電梯,只留下一句:“我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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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館五點半下班,但直到晚上九點才會關門。晚飯前后的光景,總有熟客來館里坐坐,在楚河漢界間殺上幾局,消磨一段閑散時光。
今天宋聞不值班,可以準時下班。但他望著西斜的日頭,卻并不急著回家。
慢吞吞地整理著棋譜,將散落的棋子一一歸位,直到館內開始涌入晚間的棋友,他才與相熟的幾位老人打過招呼,緩步邁過那道漆成朱紅色的門檻。
棋館離出租房隔著一條小路一條大路。
宋聞踩著夕陽的余暉,沿著步行河岸不緊不慢地走著。
河水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冰面上撒著碎金似的霞光,挺好看的,宋聞便把腳步放得更緩了些。
他隨著人流穿過大路,又走了幾百米,停在小路的斑馬線前。
等紅燈時,他再次望向天邊,夕陽像是被什么絆住了腳步,遲遲不肯沉入地平線。他輕輕嘆了口氣,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綠燈終于亮起,宋聞邁開步子,踏上了斑馬線。
剛走到馬路中間,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右側巷口沖出來一道刺眼的白光,緊接著,他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
是一輛白色轎車!車速極快,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直直地朝著他沖了過來!
幾個月前,也有一輛汽車以類似的方式,從他身邊刮過,像是只是一個警告。而今天,面前的這輛車卻如同失序的猛獸一樣,朝著宋聞直撲過來!
時間在瞬間凝固。
宋聞渾身的血液也仿佛隨之凍結,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駕駛位,透過擋風玻璃,清晰地看到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