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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他自己又能“自由出入”,前天找朱姨幫忙開了鎖,出去挑染了頭發;昨天故技重施,又去打了耳洞,如今耳垂用一根銀針串著,尚未消腫。
“先吃飯,吃完飯你繼續教我下棋。”
宋聞從他懷里掙扎出來:“還下棋?”
“嗯。”陸今安走到桌旁給宋聞盛湯,番茄蛋花湯,新菜,朱姨隔著窗戶指導的,“見不得徐途囂張。”
陸今安和徐途的“梁子”,在徐途送的花被扔進垃圾桶的第二天又結了一層。
那天他收到邱峰發來的語音,偷偷摸摸的聲音不大,得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才能聽清:“徐途帶家人來棋館了,他家里人對宋聞熱絡得很,你趕緊來看看!”
陸今安當即扯了圍裙,換了衣服,打理了發型,噴了香水,開窗揚聲:“朱姨,開門。”
棋館里,徐途再次邀他下棋。陸今安自知分量,不愿應戰。
誰料,徐途帶來的那個姓徐的老頭,打著“新手”的名頭,向邱峰發出了邀請。邱峰正是“又菜又愛玩”棋癮最大的時候,平時只能巴巴地和小孩下棋,好不容易來了個年紀相仿的,當即一口應下。
陸今安來不及勸阻,只能提心吊膽地在旁邊觀棋,結果來回沒走五手,老頭雙炮疊將,直接出了殺招。
邱峰潰不成軍,最終只能狼狽認輸。
自此,陸家祖孫倆雙雙成了徐家人的手下敗將。
這口氣堵在陸今安心口,化作日日纏著宋聞學棋的動力。
宋聞不是不愿意教,只是陸今安定的規矩實在荒唐。
輸一子,脫一件衣服。
起初宋聞堅決反對,后來轉念一想,覺得這或許能激發陸今安的好勝心,便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可沒過三五分鐘,陸今安身上的衣服便脫得所剩無幾,白條雞似的,坐在自己的行軍床上,催促著宋聞落棋。
宋聞不落,陸今安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塊遮羞布。
被催得緊了,他胡亂走了一步,陸今安抓住機會,跳馬一吃,宋聞輸了一子。
這回輪到了宋聞脫衣服了。他倒是不慌,衣服里外穿了兩層,睡褲又套了保暖褲,脫哪一件都不至于尷尬。
正要解開最外面的外套,卻聽陸今安說:“宋老師,脫襪子行不行?”
宋聞驀地收腳:“不行。”
“求你了,寶貝兒。”陸今安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伸手從被子里攥住他的腳,指尖從腳尖慢慢揉到腳踝,把宋聞的腳揉得發燙,才勾著襪口,一點點把襪子脫了下來。
待襪子被輕輕勾下,那只手卻再也沒離開,反而變本加厲地撫過足弓,在細膩的皮膚上留下泛紅的痕跡。
直到陸今安輸掉最后一件輕薄的衣服,他才放開那只已經被捂得溫熱的腳,順著腳踝向上,將傳道授業的老師壓進了柔軟的床鋪。
湯碗的熱氣氤氳了視線,宋聞從回憶中抽身,悄悄將腳往后縮了縮,總覺得,那里還透著股散不去的熱意。
陸今安致力于將姓徐的家伙塑造成登徒子的角色,往宋聞的碗里夾了一塊紅燒肉,他問:“徐途今天沒再騷擾你吧?”
紅燒肉很好吃,因是巷子里朱姨幾個指導出來的,雖不及五星級飯店做出來的精致漂亮,舌尖上的味道更具層次,但勝在味道扎實厚重,口齒留香。
對于徐途有沒有騷擾自己這樣的問題,陸今安幾乎每日一問,像垃圾話一樣,宋聞選擇自動忽略。
“聽說你把陸昊關進養老院了?”他問。
陸今安抬眸,松懶的神色去了幾分:“你聽誰說的?”
是徐途告的狀。
他詆毀情敵時不像陸今安那樣直白,只淡淡拋來一句提示:“宋聞,陸今安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宋聞的心思都在棋局上,好半晌才“哦”了一聲,并在心里默默補充,這我知道。
“陸今安是老城區居民口中的大善人,可他卻將自己的親生父親關進了監獄一樣的療養院。”
這回宋聞才算送來了目光,沉默片刻,他輕聲道:“我曾經也想過弄死陸今安的爸爸,并且為此付諸過行動,徐先生,其實我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說完,他微微欠身,離開了那張棋桌。
出租屋中,宋聞沒有回答陸今安的問話,他將那碗有點咸的番茄蛋花湯喝完,錯開目光,微微紅臉:“今晚我換個方式教你學棋。”
入夜,單人床上除了交疊的人影,還擺了棋盤。
宋聞被人摟得密不透風,身體被用力釘著,吻密密麻麻落在耳畔。
陸今安在床上是野路子,從來玩不慣什么溫柔繾綣,此上三輩子沒見過肉的似的,只顧大開大合地摟席。
宋聞把他推開著實費了些力氣:“陸今安,規矩呢?”
聽到這話,陸今安才放下筷子,又不怎么甘心,臨了,用筷子狠狠扎了下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