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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不算好喝,陳志遠只淺淺的抿了一口,他放下咖啡杯,目光變得有些陰沉:“陸總,你知道宋聞這一招,讓我損失了多少嗎?那塊游樂場的地,我個人持有5%的股份,萬家星股價暴跌后,我的資產瞬間蒸發殆盡,不僅丟了匯森的工作,折了一輩子的身家,還因為連帶責任背上了近千萬的巨額負債。”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向前傾,眼神里透著一絲瘋狂:“陸總想護著宋聞,其實也不難。你要是能把我折損的資金,和這近千萬的窟窿補上,我自然不會在臨死前,拖人墊背。”
陸今安神色一斂:“陳叔是不怕我把這些證據提交給證監會和經偵部門了?”
陳志遠輕輕一笑,帶著幾分有恃無恐:“陸總,你以為這些舊賬想做實那么容易?涉及多年前的財務往來,取證、核查、定性,沒有個半年一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有結果。在這段時間里,我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老邁的手拍了拍文件,“再說,這些賬目中,很多操作都是當年你父親陸昊默許甚至授意的,作為他的兒子,你也不想他一把年紀了,晚節不保,落得個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下場吧?”
聞言,陸今安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懟到陳志遠眼前:“陳叔,我能親手把我爸綁在電擊床上,還會在乎他那點所謂的聲譽?”
在陳志遠震驚的目光中,陸今安收回手機,站起身,系上長款克萊因藍羊毛大衣的扣子,走到陳志遠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傾身,低聲說道:“你和我爸,都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老不死,要還想折騰,我不介意送二位一程。”
說完,他進一步湊近,吸了吸鼻子,然后輕聲一嘖:“見過馬桶在廁所里的,沒見過馬桶直接安在嘴里,陳叔,記得刷牙。”
直起身,他拍了拍手,徑直走出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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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冷了,路旁賣菜的攤子扣了塑料棚。
陸今安將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放在電子秤上,又順手扯了個塑料袋:“四塊二,王嬸給四塊就行,那邊掃碼。”
婦人笑著掃了碼,邊捅咕手機邊問:“小陸總,怎么是你看攤兒?賣菜的老張呢?”
陸今又拽了個袋子幫人裝土豆:“孫子在學校搗蛋,老張被請了家長,我幫他照看一會兒。”
他抬眼時,瞥見了婦人耳朵上晃悠的金耳環:“王嬸,打耳洞疼嗎?”
棚子里圍了不少女人,買了菜也不愿離去。王嬸從人堆里又擠回菜攤前:“不疼,拿黃豆在耳垂上碾一碾,碾得麻了,一針下去就完事兒,然后把消炎藥碾成沫,撒在傷口上,過幾天就好了。”
旁邊有人插話:“咋的,小陸總要打耳洞?”
陸今安將額前碎發向后捋,笑著將別在衣領的墨鏡推到頭頂,壓住下滑的發絲:“得看對象喜不喜歡,他要是喜歡,我就去打一個。”
“哎喲~~”女人們頓時笑作一團,“小陸總處對象了?怪不得最近穿得這么……精神!”
好不容易咽下“風騷”二字,女人將陸今安上下一打量,“這身行頭不得好幾千啊?”
一身裝扮幾十萬的陸總正在算賬:“土豆三塊八,西紅柿六塊二,正好十塊。”敲了敲二維碼的立牌,他才漫不經心接話,“沒那么貴,看著唬人,其實也就幾百塊的東西。”
“真的?”有人揚聲,“小路總,那你也給我兒子買一身吧,比你小一個碼就行。”
陸今安:“……”
幸好口袋里的手機及時響起,陸今安撂下句“再說”,匆匆接起電話。
聽筒里的聲音頗為沙啞,帶著狠厲,也存著對金主的尊敬:“陸總,您找我?有什么事兒您吩咐。”
“三哥,”陸今安彎起嘴角,“找你當然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電話那頭的卓三兒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不講什么道義,只認錢,之前他就幫著陸今安,把陸昊強行綁上了電療床。
“只要陸總的錢到位,我和我的兄弟們,自然任你差遣,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
有人買蒜,陸今安稱過秤,報了價:“四塊六。”
轉頭又對電話里的卓三兒說:“錢不是問題,就看三哥的本事能拿多少了。”
買蒜的人往陸今安身邊湊了兩步,伸出關節變形的手:“我有風濕,手指不太靈活,以前買蒜,老張都幫我把蒜剝好的……”
陸今安將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大衣下擺往上一摟,接過袋子,蹲在菜攤前一邊剝蒜一邊說:“不用手下留情,怎么臟怎么玩兒,最好讓他怕得一輩子不敢出門。”
得了對方的允諾,陸今安掛了電話。
蒜才剝了一半,手上沾了蒜皮和泥土,他便把手機遞給旁邊看熱鬧的老婦:“黃姨,幫我找到盛嶼的電話,撥給他,謝了。
老婦戴著老花鏡,在手機屏幕上鼓搗了半天,才找到號碼撥出去,又把手機夾回了陸今安的肩頭。
電話接通的很快,陸今安開門見山:“盛總,上次你的任務還沒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