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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拉開車門下車,一身墨綠西裝優雅潔凈,“替你接風洗塵,恭喜你恢復自由?!?
陳逐皺眉,越過他往前走,“滾開,我不會上你的車?!?
葉舒緊跟不舍,“好了,我跟你說認真的。我帶你去見新老板,他欣賞你的手藝,希望你能去幫他?!?
“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6個月前,你誣陷我坐牢,我腹部的刀傷是洪昌的人干的,你怎么會覺得我會答應替他做事?”
“可你現在不是出來了嗎。”葉舒快走兩步,雙臂一張攔在他面前,“如果我有你無法拒絕的條件呢?你不想見你哥了嗎?”
“什么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哥根本沒能成功坐上那班飛機,就算你用自己幫他引開了我,但我們早就安排了另一批人去抓捕他?!?
陳逐一步上前揪出葉舒的衣領把他拎過來,“你們干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在我手上,我怎么會這么輕易放你出來?你可是唯一知道他下落的人,我還等著用你來引誘他上鉤呢?!?
陳逐控制不住渾身顫抖,他早就知道自己被關在那兒卻遲遲沒有下文的原因,是葉舒想用他來引蛇出洞。只是他相信霍燕行能把聞嶺云安全送出國。
渾身的力氣瞬間好像被抽走,陳逐無力地松開葉舒,臉龐蒼白萎靡,“好,我跟你走?!?
不再反抗,他主動坐上車。
“真乖。”葉舒摸了摸他的臉,卻被陳逐冷漠得側頭躲開。
坐在副駕駛座望著外面的男人,瘦得顴骨突出,嶙峋如一只孤鶩,6個月前還合身的衣服,現在穿在他身上卻空蕩蕩。
車開到葉家老宅,陳逐下車走進去,熟悉的花園,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長桌,會客廳空無一人。
“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歡在這里談事情?”置身于熟悉的環境,卻物是人非,陳逐忍不住皺起眉?!八四??”
葉舒帶他往上走,“在樓上等你。如果見到他,你會說什么?”
陳逐冷笑,“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葉舒噗的一聲笑出來,“這可是你說的哦?!?
在一扇緊閉的雙開紅木門前停下,“進去吧,別忘了你剛剛說的話,看看你有沒有這樣的膽色。”
陳逐冷然瞥他,然后推開門走進去。
書房內拉著厚重天鵝絨窗簾,書桌后的男人身軀巍然,面容隱在一片陰影中。
沒想到那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身材會這樣高大挺拔,陳逐微瞇起眼,“你想要我做什么?”
“阿逐。”
熟悉的音色讓陳逐如遭雷擊,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男人從書桌后站起來,隨著步伐走近,面容也變得清晰,刀削斧鑿的深邃眉眼,黑色短發利落,白西裝挺拔一塵不染,不近人情的冷厲嚴酷,只有在他面前會軟化成包容萬物的春水。
“哥?”
“抱歉沒有親自去接你,”聞嶺云在他面前一步位置停下,目光停留在他敞開外套下腹部露出的繃帶痕跡,眼中隱隱露出一絲傷痛,伸出手想要觸碰又似乎不敢,“還疼嗎?”
“一點也不疼?!标愔鹧杆贀u頭,過于驚喜而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一眨不眨得盯著聞嶺云,好像怕眨一下眼這個人就沒了,“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聞嶺云遲疑片刻,聲音放得很平,“那份視頻經過技術鑒定不實,原來的指控自然也撤銷了。半月前洪昌突然暴斃,我趁市場動蕩,順勢收購了洪氏企業半數以上的股份,成為實控者。至于永勝的歸屬問題,在我簽署股份轉讓協議前,公司資產其實已被合法轉移至信托基金,洪昌拿到的只是空殼。所以,”聞嶺云頓了頓,“就像你看到的這樣,這里又是我的了,不會再有什么威脅和傷害?!?
“你……早就計劃好的?”陳逐像是瞬間想明白一切,再說話時有一絲猶豫和不易察覺的落寞,“那為什么那時候還說要跟我一起走?”
“我的確是這樣打算的,如果你愿意就帶你走。擰開的那瓶水只是放了點安神的藥,不是想迷暈你。誰知道你膽子會這么大?”
陳逐一怔,一副心思被拆穿的狼狽,別開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