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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洋懨懨地被他提著,并沒有做出什么反抗,因為沒有體力,只是看著他說,“殺都殺了,現在能怎么辦,送我下去陪他嗎?”
秦方冷冷跟他對視,半晌松開手,撿起扔在地上的槍掂了掂,試了試保險,隨后把槍還回去,“就說是我代你做的。找給你槍的人,彈簧再加兩磅,這槍的速度不夠快。”
“謝了。”駱洋接過槍,懶懶應了聲。秦方是用槍的行家,他估計的不會有錯。
“為什么不用我給你的那把?”
駱洋蹲下來,動作嫻熟地拆了槍,放回保護盒中,“來不及回去拿。”
秦方站在天臺邊緣,“點位精準,你的槍法進步了。”
駱洋頭也不抬地回,“還是你教得好。”
“池煜那兒什么安排?”
“元哥去了。”
從頂樓下來,秦方先行一步,從停車區開來車,在樓下等他。
駱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絲毫不客氣地搶走秦方口中的煙,“現在去哪兒?”
“送你回去。”
咧齒咬上濕漉濾嘴,朝著后視鏡照出的男人吞吐煙霧,“公盤那事你稱病我才能頂上,再加上今天,算我欠你的,今晚就留我那兒睡吧。”
秦方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車速。
駱洋不動聲色,但暗地里得意微笑。
“如果云哥說可以放你自由,你想去做什么?”秦方突然問。
“什么?”原本看著窗外街景的駱洋疑惑轉頭,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隨便聊聊,想知道你內心的想法。”
“沒想過,如果非要說的話也許是去當個海員吧。”
“為什么?”
“我出生在封閉的山里,小時候很向往海這樣無邊無際的地方,聽說海是流通的,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更何況,”駱洋哼笑了笑歪頭,靈活的手指挑開秦方襯衣,順著橫結的肌肉摸下去,“海參啊生蠔啊不是都有壯陽的作用嗎?在海上沒有信號又不會被打擾,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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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星無月的夜晚,窗簾白紗隨著微風浮動。
駱洋出神看著從窗戶縫隙中顯露的天空,他慢慢抬起手,好像要去抓住什么。
身邊的人有醒轉的跡象。
駱洋收回手,不動聲色地趴回男人胸口,在男人睜開眼時,做出剛剛清醒的樣子。
“你剛剛還蠻厲害的嘛,以前都收著呢?”駱洋咬著下唇眼神曖昧。
秦方無表情地回望他,臉上肌肉仍然如石頭般堅硬。
“別總是這么苦大仇深,好像跟我睡覺,是我強迫你一樣。”不滿地咋舌,“這不是你提出的交換條件嗎?你教我用槍,我解決你的需要,我可一向盡職盡責。”
男人仍然沉默。
駱洋一只手臂撐在男人的胸膛,另一只手向他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攏,拇指抬起,模擬出手槍的樣子
眼睛一睜一閉,手指一抬,駱洋的下巴隨著動作揚起,輕佻而率性地嘟起嘴,“砰!”
是開槍的動作。
“這么不愛說話。你中彈了,也不肯求饒讓我救你嗎?”
秦方摸了摸胸口,仿佛駱洋真的開了槍,子彈射中的是他的心臟。
疼痛從六年前在街上看到他被當做奴隸跪在地上供人挑揀的時候就開始蔓延。
“明天再指導我一下吧,為什么我開槍的速度仍然沒有你快?”
秦方抓住駱洋不規矩的手,黝黑瞳仁鎖定他,隨后一邊親吻他的手指,一邊將他壓倒在床上,“扣動扳機的時候永遠不要猶豫,因為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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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逐去了趟金基,參加死者的葬禮。
金基街頭已沒有當時公盤大會人潮涌動的樣子,空蕩冷清,只有少數散客還逗留在這里。葬禮現場非常簡陋,為了破案尸體做了解剖,拖了很久,但還是沒找到兇手。這里流行土葬,但男人的妻子堅持要運回家鄉安葬,所以供臺只奉著一個骨灰盒子。陳逐把準備好的錢包了個白包給了那個呆滯的女人,女人凹陷眼眶已經干涸得流不出眼淚,身邊跪著個病弱的男孩。
從葬禮出來后,回去路上,陳逐似乎看到了陸元的身影,一閃而過,等陳逐追過去時,人已經不見了。
陳逐以為自己看錯,往回走時經過一個報刊攤,一眼捕捉到擺在中央的雜志封面有永勝集團的名字,就買了下來,結果發現刊登的是聞嶺云訂婚宴的消息。沒有放男女的照片,但僅僅是背影也仿佛才子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