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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他究竟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就找到了獨屬于他自己的報應的,思考著思考著,他凝視的目光不知從那一刻起變成了欣賞的審視。
時序秋入迷時的表情可觀賞性高級了。
臉色紅撲撲,眼睛亮晶晶,時而歡呼雀躍,臉頰揚起來,嘴巴微微張著。
尉珩忍不住偷偷順著這個視角看他雪白的牙齒和一閃而過的粉色舌頭。
時序秋說不上什么時候一回頭就把他抓包,他也不緊張,不急不緩地把視線擱上舞臺。
淡定的不像是色魔,反而是時序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因為一會又要分開了,時序秋也就沒和他計較。
整場舞臺演出是要從八點演到九點半的,九點的時候,時序秋一面和尉珩低聲激動地說著他特別特別喜歡的這個舞臺家一面兩只手捧住臉,一臉春意盎然地憧憬,“你說我要是能面對面見到他!天吶!你說他要是再給我簽個名!天吶!你說……”
“停!”尉珩舉手叫停,抬眼看了眼舞臺,舞臺上只有《山神》的開始,高潮和結尾部分是由時序秋喜歡的那個姓沈的舞臺大家跳的,現在已經過了高潮部分,距離尾聲還差一段距離,臺上沒看見那個力量感爆棚的沈主舞。
尉珩便說,“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后臺吧,你現在去,說不定能和他見上一面。”
時序秋說:“不行的,到后臺有人守著,沒有工作證不讓進。”
尉珩挑了挑眉,沖著時序秋淡淡一笑。
在時序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給這次活動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時序秋便被尉珩拉著,懵懵懂懂地朝后臺走去。
“能行嗎?”
“不能行。”尉珩故意騙他。
時序秋差點尖叫出來,“不能行你還帶我來?”
尉珩讓他的反應弄得想笑,在他臉上揪了一下。
“試試,反正被抓了也不會有什么的。”
時序秋害怕死了,他可太害怕被抓了,不過和尉珩在一塊膽子是要大一點,他們來到了舞臺側面,離進后臺的門最多還有三米。
時序秋緊張地跟在尉珩身后,小聲說,“你和我一起進去嗎?”
尉珩回復以同樣小聲,營造出獨屬于偷雞摸狗的氛圍,“看、情、況。”
“什么看情況?”
“要是行我就和你一起進去。”尉珩領著時序秋一路謹慎的朝前走,想起簽名不能簽白紙,他扭頭看看,時序秋兩手空空。
他問:“你不帶海報嗎?那一會主舞的簽名簽到哪里?”
時序秋誠實的說,“我沒有啊。”
“我剛看門口不是有賣?”
“我沒買,太貴了,三十一張。”
尉珩平靜的面孔一下子略帶得意地笑出來。
“你笑什么?”
尉珩擺擺手,心說以為時序秋這么喜歡這個沈舞者,想必對他很舍得,沒想到他家小秋連三十塊不愿意給他花。
他笑得眼里溫柔的星光破碎一地,輕輕摸了兩把時序秋軟軟的頭發。
“等著,我去給你買。”
時序秋想說算了,沒有就不簽了,尉珩不依,他說什么也得讓這只小狗把他期待的簽名拿到。
義無反顧地走了。
時序秋留在原地等他,等尉珩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大摞。
一張三十,時序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恁咋買這老多?”
知道時序秋不給人家花錢,尉珩心里就舒坦多了,也樂意給這個舞團花錢了,很是瀟灑地說:“我不知道你喜歡那張,看就好多款,就一樣拿了一個。不多,才五張。”
時序秋一掐那沓紙,豈止五張。
“哦,還有幾張別的舞者的。”尉珩嚴肅正經地說,“我們不能太偏愛,要雨露均沾。”說完生怕讓時序秋覺察出他對此人鐘愛主舞一個人這點有所不滿,溫柔的親親時序秋的臉蛋,“好了,我們快進去吧。”
他的嘴唇離開時序秋的臉頰,時序秋仍能感受到他嘴唇柔軟細膩的觸感。“尉珩。”小狗睜大雙眼。
“嗯?”
時序秋如臨大敵,拉著他停下,在尉珩心也跟著他的表情提起來時,時序秋默默把尉珩沒親的那半邊臉伸了過去,拿手指指了指,“這邊也要親。”
……
說好的有人在門口這看著,實則一個人沒有。
進了這道門,里面是燈火通明的長走廊,要直到拐彎才是后臺。他們從后臺最僻靜的地方找到了掛著“沈煜”兩個大字的休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