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O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寂靜的圣城里,無異于公然挑釁。
他身后的南國小公主拉菲娜立刻捂住鼻子:“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拉菲娜嫌棄地嗤笑道,說著還用繡著金線的手帕撣了撣絲綢裙擺,仿佛被什么玷污了。
“你!”
托爾芬一點就炸,正打算和這位沒有禮貌的小公主好好掰扯一下,就見有使者出現在了馬車最前方。
質子們陸續下車,神色各異,卻統一在見到使者后,脊背繃得筆直,不敢再造次,教皇對他們的印象關系到他們的國家,他們都清楚自己來此的使命。
唯有當中那位年齡最小的質子。
江諾爾身著一襲不合身的乳白色長袍,領口空蕩蕩的晃著,下馬車時還險些被拖地的袍子絆倒,畏畏縮縮的模樣怎么都不像是一個出身貴族的小王子,倒像是故意送來充數的。
連使者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又看了看馬車上的旗幟,這是艾瑟加德送來的“禮物”。
如今的艾瑟加德居然敢這么敷衍,使者對著江諾爾冷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轉頭在他們前方指引。
江諾爾邁著小步懵懂地跟在隊伍末尾,不過片刻一行人便到了主殿前的臺階下。
幾十級的臺階襯得最頂上的宮殿高高在上,江諾爾小小地撅了下嘴巴表示抗議,卻還是不得不認命地提起袍子小心往上攀爬。
有穿著獅鷲紋章盔甲的少年突然撞了他一下,那是西境公國的二子雷蒙德。
雷蒙德故意踩住江諾爾的衣袍,看著他踉蹌著差點摔倒,嘴角勾起冷笑:“艾瑟加德連個像樣的質子都送不起?還是說...你們的王室血脈本就這么卑賤?”
周圍傳來幸災樂禍的打量,西境和加德水火不容多年,尤其是加德的大王子近期還連著占了西境好幾塊地盤,使兩國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化。
但這些江諾爾并不了解,他只是低下頭,揪著衣袍,想從雷蒙德的靴子下把衣服扯出來。
“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小雜種,以為接受了教皇訓導就能麻雀變鳳凰了嗎?”
“不...不是的...”
雷蒙德笑得猖狂,羞辱人的話如一把利刃,江諾爾顫抖的睫毛掛起淚花,無助又小聲地替自己辯解。
“我是弟弟...曜的弟弟...”
曜,艾瑟加德驍勇善戰的大王子,東征西戰開疆擴土威風赫赫。
和這個膽怯懦弱的小王子,全然不同。
“雷蒙德殿下”,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教皇還在等我們。”
月莉婭不知何時站到了江諾爾身側,她遺留自當年的“月神”,教廷給了月神新的機會,才免于全族滅絕。
她穿著月牙色長裙,發間別著珍珠發簪,十七歲的少女眼神沉靜,是這些人里年齡最大的一個。
雷蒙德冷哼一聲,抬腳跟上隊伍,連使者都沒有插手,他倒要看看這位幸存叛徒的女兒,和卑賤的血脈走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場。
“謝謝...”
“我叫月莉婭,你叫什么名字?”
“江諾爾...”
染上哭腔的聲音還沒散,聽起來黏黏糯糯的,倒讓月莉婭想起了家里最小的妹妹。
有人奉教廷為神明,有人視教廷如魔窟。
月莉婭來此是身不由己,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若她不來,就該輪到其他弟弟妹妹背井離鄉。
只是看江諾爾,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將面臨什么。
沒記錯的話,這一世加德國王王后恩愛,只有曜一個王子,那江諾爾...
“艾瑟加德拿其他血脈糊弄教皇,一旦被發現,你會死的。”
月莉婭和江諾爾并排向上,余光瞥見江諾爾天真的神情,不忍心提醒道:“倘若是有人哄騙你來的,你等下和教皇說明情況,他會放你走的。”
小江諾爾搖搖頭,頭上蓬松的卷毛隨著他的動作擺動。
他掰著手指細細數著:“曜是哥哥...江諾爾是弟弟...朔日是父神...珠玥是母后...沒有糊弄...”
...
“可是你太小了。”
“不小了,江諾爾十歲了。”
十歲...瞧著不過七八歲甚至沒開智...
...
主殿的穹頂高得讓人都看不清上面的花紋。
十二道由信徒骨粉混合圣光凝結的光柱從穹頂垂落,將十七名質子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
地面的白玉磚光可鑒人,映出他們緊繃的臉,像十七尊即將被獻祭的雕像。
“教皇諭令——”
銀面具使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他展開一卷燙金羊皮書:“為證信仰純凈,即刻佩戴圣光項圈。”
兩名白袍祭司推著銀質的推車上前,黑色天鵝絨表面,端正擺放的金色項圈幽幽發亮。
“北境托爾芬殿下,上前。”
使者舉著羊皮書點名,祭司雙手拿起項圈,項圈表面驟然刺出細小的光針,束縛在托爾芬頸間烙下淺紅的印記,托爾芬肌肉緊繃,死死地咬著后槽牙沒敢動。
“下一個,西境雷蒙德殿下,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