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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睡眼惺忪的少年小跑著來到車站,熟練地踏上車門。
熊冰欣幾乎是條件反射,身體微側腳跟已然離地,一記凌厲的飛踢就要招呼上去。
少年手里的包子啪的掉在地上,南二反應過來飛速地將僵在原地少年帶離。
“你...你們...”
少年結結巴巴地開口,隨即眼睛一亮:“姐姐,你會武功啊,好帥啊!”
熊冰欣沒有回答,目光越過少年的發(fā)頂,死死盯向門外。
城市蘇醒,連【巴士墳場】都變成了汽車客運站。
而當他們都沐浴在陽光下時,倒吊人一行四個則在絕望之井中沉默地穿梭著。
對于外界的變化,倒吊人似乎有所察覺,卻并不在意。
黃二低著頭,行走在隊伍中間,身前是倒吊人和v先生的背影,身后是鏡子先生若有若無的呼吸。
從井口入,連接的卻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海水,他不動聲色地向兩邊瞟了一眼,無形的墻為他們隔出了一條路,一旦井底的平衡被打破,海底的壓強會瞬間將他們擠爆。
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他的視線方向傳來,有東西在幽暗的深海中沖了過來,又被透明的屏障攔下。
是人面魚。
扭曲的人臉上是密集的尖牙,布滿鱗片的魚身瘋狂擺蕩,腥氣逼人。
黃二有些反胃,皺著眉不耐地問了句:“還要再走多久。”
倒吊人高深莫測地回道:“真是真,假是假,虛是虛,實是實,你是你,我是我。”
沒人注意,倒吊人臉上的面具隨著他們越走越深,跟著霧氣一同消散了。
...
“把面具戴上...”
“手...手不要碰到我...不...不是...不要碰到其他地方...”
“不要亂看...”
黑色手套不管沾到什么東西都亮的顯眼,吳一白居高臨下地盯著那人不肯彎折的脊骨,眼底帶著近乎殘忍的冷靜,指尖忽然心血來潮地擺蕩了一下。
“滾!滾啊!”
塔哆嗦著軟進被子里,手邊能夠到什么就朝吳一白身上摔著什么。
吳一白摘下手套,鬼使神差地扣住了那只興風作浪的手。
漂亮又羸弱的少年足夠他用任何手段擺布,可他也只是在人翻過身后,連同那只被他握著的手一同裹進了被子里。
啪——
沒等他松手,少年另一只手就重重地落在了他臉上。
面具被打得偏向一側,他順手摘掉,視線沿著少年被汗?jié)竦念~發(fā)直直對上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
吳一白低聲問:“感覺好些了嗎?”
“滾!”
少年充斥著憤恨,被子下胸膛起伏得厲害。
吳一白不為所動,勢必要從人口中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光明療養(yǎng)院的藥有壓制的作用,可吃久了藥效也會變淡,有時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塔會強忍著,有時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一頓亂探索,像是嗜痛一般,攪得風云巨變、又紅又腫。
于是,他少有地向塔提出了請求。
一個褻瀆他神明的請求。
“吳一白當按摩*還當上癮了是嗎!我讓你滾!滾啊!”
少年惡語相加,吳一白克制地動了半步:“我在外面等你。”
片刻后,塔穿好衣服從內室走了出去。
“什么事?”
塔坐上沙發(fā),吳一白往他身后墊了個靠枕讓他坐得舒服些,才開口:“下個審判,你真的要去?”
“嗯。”
吳一白擔憂地看著他:“你身體沒好,我替你去不行嗎?”
塔眉眼倦怠,往沙發(fā)里陷了陷,腦袋歪在吳一白肩膀,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你替不了我,幫我把鑰匙拿回來就好。”
...
意思是有人能替,只是那個人不會是他。
吳一白垂眸,眼前是塔蓬松的發(fā)頂,宣泄過后塔并不會抵觸和他的靠近。
他問:“誰能替你?”
塔說:“霽煬。”
意料之內的答案。
霽煬...007...這么多年拙劣的偽裝也就騙騙那些傻子,如今就算和得月合作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