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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fēng)眠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立即回去,“我陪著你吃飯。”
孟谷雨看他,“你沒吃?”
孟谷雨還睡過一覺,可沈風(fēng)眠幾乎一夜未眠,可他沒有絲毫困意,早晨還騎自行車去送的沈野,聽著孟谷雨問,他自然而然回答,“我吃了。”
孟谷雨狐疑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大精力,可這話她也問不出口,只想讓他趕緊走,“那你去上班就是,我自己吃。”
沈風(fēng)眠說出心里話,“可是我想陪著你,看看你。”
四目相對,孟谷雨臉頰微紅,再沒說拒絕的話。
如果沒結(jié)婚前,兩人是初初戀愛的小情侶,喜歡在一起說話,牽手擁抱和親吻,那么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就更加如膠似漆,空氣中好像有看不見的吸引力,把兩人牢牢綁在一起,難舍難分。
吃過飯,差點再次大白天做出壞事以前,孟谷雨把沈風(fēng)眠趕回去,自己去了飯館。
已經(jīng)快到中午,沈母正和高喜銀商量著做點什么,沈母做飯是不成的,味道和孟谷雨的差著十萬八千里,高喜銀做飯說不上難吃,可離著孟谷雨的水平,也是差得遠(yuǎn),兩人商量著,要不中午弄點涼面,做幾樣臊子賣,也不至于讓大家空跑。
見著孟谷雨進來,沈母納悶,“谷雨,你不在家歇著,怎么來了。”
孟谷雨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大家都沒朝那方面想,可她自己知道怎么回事,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自在,“媽,我這也沒什么事,就過來幫幫忙,午飯還沒做吧,我來做就成。”
高喜銀不讓她動手,把她和沈母的打算說了,“谷雨,你這陣子可沒閑著,從買下隔壁房子開始,又是捯飭房子,又是張羅擴大店面,這邊剛忙完,又要辦結(jié)婚這些事,一點沒歇著,店里你不用掛心,要是累,好好歇兩天就是。”
沈母其實沒朝著那方面想,她想的和高喜銀一樣,覺著孟谷雨早晨沒起來,是累著了,高喜銀說完,她又接話,“就是,店里有我和喜銀呢,你爸也能幫著擇菜收錢,根本不缺人,你該好好歇幾天、”
兩人越說,孟谷雨心里越難為情,碎碎念著把沈風(fēng)眠又罵一頓,面上只笑,她也不爭了,只是笑,“那成,我就給幫忙打打下手,喜銀你今天當(dāng)主廚。”
兩人這才不再說什么,這些日子,對高喜銀來說,是歡喜又滿足的,每天在店里吃的好,晚上下班路都不用走,就舒舒坦坦睡里間,這樣的好日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說,孟谷雨對她是真沒的說。
她一邊做臊子,一邊喜氣洋洋說話,“谷雨,就是我太笨,這炒菜的訣竅,到現(xiàn)在也沒學(xué)會,你說我就是跟著你說的那樣炒菜,這炒出來楞是不如你做的好吃,也就這臊子,我還馬馬虎虎能做個差不多的。”
孟谷雨抿唇笑,“沒事,慢慢來,喜銀你已經(jīng)進步很快了。”
高喜銀只覺自己滿身的力氣,每天歡歡喜喜的,一點都覺不著累,她樂呵呵的,“那我還得更努力才行,你這一個月給我開這么多的工資,我怎么也不能讓你白出這錢。”
一個月三十塊錢呢,高喜銀只要想想,就覺得興奮,可真正發(fā)工資的時候,她更是傻眼。
“谷雨,這,不是說三十塊錢嗎,你這咋給我三十七塊錢?”
她把多出來的七塊錢給孟谷雨遞回去,“七塊錢可不是小數(shù),你趕緊收好。”七塊錢,能買十斤豬肉呢,擱著她家里,七塊錢一個月都花不了。
孟谷雨把錢又推回去,“沒錯,三十塊錢的基本工資,這是之前就說好的,你這一個月沒請假,天天在店里忙活,三塊錢的全勤獎金,這四塊是獎金,是你在店里撿到別人的錢都找到失主了,沒有任何客人在咱們店里丟東西,大家還夸你做事利索,我也覺著你好,這四塊是你該得的。”
高喜銀直接傻了,之前她就盼著發(fā)工資,一個月三十塊錢,她都不知道怎么花才好,可她從來沒想到,還有額外的錢啊,“這,這是真的吧?”她有些不信。
孟谷雨一時好笑,“那合同咱們簽一個月了,你就沒看看,上面都說了,除了每個月的基本工資,還有額外的獎金。”
高喜銀是真沒看,只一個月三十塊錢,對她來說就是個天大的餡餅,可現(xiàn)在,看著手里的三十七塊錢,她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三十塊錢,已經(jīng)能抵得上一個正式工了,三十七塊錢,在她家鎮(zhèn)上,一個月能掙三十七塊錢的工人,滿鎮(zhèn)子也找不到幾個。
“谷雨”,高喜銀都不知道說什么,“我太高興了。”
她念叨著,“有這些錢,我還怕啥,我自己就能養(yǎng)活自己,還能養(yǎng)的溜光水滑的,我誰也不用靠。”
見她高興,孟谷雨也高興,許是上輩子過得太憋屈,這輩子,她就愛看女同志自強自立,誰也不靠的模樣。
接下來的日子,對孟谷雨來說,和以前相比,幸福度更上一層樓,她真得過上了曾經(jīng)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每天早晨帶小野到店里,他吃過飯去上學(xué),她和高喜銀開始一天的忙碌,沈父沈母會經(jīng)常過來幫忙,沈母喜歡和她們兩人談天說地,沈父如今是像模像樣的賬房先生,坐在柜臺前收錢,偶爾打幾下算盤,很是樂呵。
下午,沈野放學(xué),孟谷雨忙過店里最熱鬧的時間段,就帶小野回家,這時候,早些回家沈母已經(jīng)做好飯,偶爾,孟谷雨從店里帶幾份飯回家一起吃,晚飯是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日子,一家人坐在一起,各方消息也在這時候開始暢通無阻的傳達(dá)。
沈野總是話最多,來到新家屬院時間不短,他早就又有了一呼百應(yīng)的朋友圈,每天嘰嘰喳喳,說著朋友們的趣事,而沈母和孟谷雨,會偶爾說起店里的事情,都是街坊鄰居,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聊起來,也很有意思。
沈父和沈風(fēng)眠從來都是話少,可在這樣的氛圍里,他們怡然自得。
唯一讓孟谷雨有些煩惱的,就是晚上要應(yīng)付沈風(fēng)眠。
因著大家喜歡在飯館門口扎堆聊天,男的聊什么孟谷雨從來不關(guān)注,可那些生了孩子的媳婦嬸子,說起話來葷素不急,如今,孟谷雨早就知道,男人的中用是什么,也知道女人吃得好是什么意思。
靈魂出竅的時候,孟谷雨腦海中會閃過一句話,沈風(fēng)眠就是最中用的那個,她這輩子,是吃到頂好的了。
有時候被纏的厲害,她會煩,可到最后,還是在他后背留下道道紅痕,他看不到,可她每每看到,總是會臉紅。
如果說女人像花,那么孟谷雨就是被悉心澆灌的那一朵,在最美的年紀(jì),開出最艷麗的骨朵。
回家的時候,馮娟看得忍不住咋舌,如今孟谷雨已經(jīng)結(jié)婚,她說話也就沒那么多顧忌,聊天的時候,忍不住打趣,“行啊你,一瞅你就知道,你這日子過得舒坦。”
孟谷雨剛開始都沒明白,她還傻乎乎點頭,“嗯,嫂子,現(xiàn)在這日子確實舒坦,家里和和美美的,飯館生意也蒸蒸日上,可不就舒坦嗎。”
馮娟聽得嘿嘿笑,拿胳膊肘搗她一下,“去你的,誰說那個了,我是說關(guān)起門來的那檔子事,瞅你這臉,又紅潤又嬌嫩,我都想摸兩把。”
如果說以前的孟谷雨,像是甜美中帶著青澀的桃子,如今的她,就是飽滿到能滴出水的水蜜桃,清純中帶著不自知的嫵媚,莫名吸引人。
馮娟這話一說,孟谷雨一時有些臉紅,不過她到底也是經(jīng)過人事了,偶爾沈風(fēng)眠鬧得兇,她晚起的次數(shù)也不是一次兩次,次數(shù)一多,她自覺臉皮都厚了些,她先伸手摸一把馮娟的臉,“嫂子,我看你日子才舒坦呢,以前看著像二十八的,現(xiàn)在瞅著像十八,怪不得我哥一看你就傻笑。”
她這一打趣,倒讓馮娟弄個大紅臉,“你個臭丫頭,你還打趣我。”
兩人嘻嘻哈哈鬧做一團,劉素蘭不經(jīng)意聽著一耳朵,倒是生出個心思來。
她單獨找孟谷雨說話,主旨就是一個,讓她盡快生個孩子。
“你這年齡也不小,你看咱們這片,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四五歲的也不是沒有,現(xiàn)在就一個小野,還是太單,再生個給小野作伴也好。”
自從和沈風(fēng)眠說開以后,孟谷雨再也沒想過生孩子的事情,在沈家,沈風(fēng)眠就說過,他父母早就同意只要小野一個孩子,孟谷雨就更安心,每天只專心陪著小野,如今劉素蘭說起來,孟谷雨才想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想過這件事了。
見劉素蘭眼神殷切,孟谷雨抿唇,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話,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媽,我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