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得太真,讓孟谷雨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可從這句話里,她突然就能感受到沈風眠的盼望和珍重,思念和渴望。
明明春天已經過去了,可心底怎么還是忍不住躁動呢,明明夜晚的風該帶著涼意的,為什么會覺得空氣都蒸騰起來。
沈風眠把心思透露出一角,抬腳慢慢走著,剛要說話,察覺她頓住腳步,跟著停住,轉頭看她,“怎么?”
夜色籠罩在他周圍,只余他勁瘦的身影,月光和晚霞的余暉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他筆挺的身姿,扣到喉結的襯衫,和那雙沒再掩飾深情的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孟谷雨只覺他聲音都帶上引力,引得她心底生出無限沖動來。
她伸手,牽住他的手,拉他到樹后,那雙好似沒有力量的手,輕松把他推到樹上。
那一瞬,空氣驟然稀薄,那些壓抑的渴望,無數的隱忍,都在這無人的隱秘角落崩解,釋放,像荒草燃燒,漫山遍野。
沒人說話,沒人動作,四目相對間,不知是誰沒忍住,發出粗重的喘息。
沈風眠覺得自己好像要燒起來,明明,明明她是抬頭看過來的,可他就是有種被俯視的錯覺,被推到背靠樹的時候,明明她沒什么力量,可他依舊忍不住順從。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愛極了她的小霸道。
喉嚨好像在燃燒,氣息都不再順暢,沈風眠抬手,扯開最上面的扣子,依舊覺得喘不開氣,空氣稀薄到沒有,只有她才是解藥,他伸手扣住她纖細的腰,忍不住求她,“親我。”
天完全黑下來,云層遮住月亮,一切只余剪影,而孟谷雨記憶中的一切,卻愈發清晰,心被高高吊起,揪的發疼,她放任自己伸手圈住他脖頸,把自己湊上去。
第75章 結婚證
孟谷雨和沈風眠領證了, 知道這個消息以后,蔣翠隔天晚上就上門來,讓孟谷雨給好好說說, “你們這結婚申請下來挺快啊,沈風眠就這么等不及,剛下來就帶著你去扯證,你也是, 就傻乎乎跟著他去啊,得他三請四請才好呢。”
說到結婚, 孟谷雨還沒那么大方, 聲音都有些低,“我都答應嫁他,批準一下來,我們就想著領證, 我哪想那么多。”
蔣翠打趣她,“之前是誰說,不嫁人不嫁人的, 現在可好,迫不及待,這就是結了婚的人了。”
孟谷雨有些臉紅,回嘴,“你還說我呢, 等你和荀同志以后結婚申請下來,我就看看你能等多長時間。”
她這么一說, 蔣翠拍她一下,“你可是學壞了你,成, 不說你了行吧,趕緊給我說說,從你們遞上去申請到批準,用了多長時間,怎么荀成帥說要很久,讓我早點準備資料呢,我覺著這家伙在騙我。”
孟谷雨聽她自言自語的,一時又想笑,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確實要很長時間,交資料前,沈風眠就說可能要很長時間,不過還是比我們預想的快一些,我想著說不定是因為他已經轉業的原因,像荀同志的話,時間可能要比我們長一些。”
蔣翠邊聽邊點頭,還要狐疑看她一眼,“你可別騙我,孟谷雨,我們才是好姐們呢,你可不能幫著那姓荀的。”
這次孟谷雨沒忍住笑出來,“什么姓荀的,說的好像你們是對頭,再說,我真沒騙你,我肯定向著你。”
“這還差不多”,蔣翠哼一聲,“這次就信他一回,等以后要是被抓到他騙我,有他好果子吃。”
孟谷雨聽著意思,“那你們也準備打結婚申請了?”
蔣翠靠著孟谷雨,“還不是那家伙,說什么他單身多少年,什么多么可憐,多么孤獨,天天叭叭叭的,念叨的煩死人,念經一樣。”
每次聽著蔣翠說起她和荀成帥的相處,孟谷雨都覺得和聽故事一樣好玩,她和沈風眠,是細水長流,平淡如水的感覺,而蔣翠這邊,就像歡喜冤家,打打鬧鬧,她雖然并不羨慕,可覺得挺好玩,“早晚都要結婚,答應唄,不是都見了你爸媽,他們滿意嗎?”
“就是說這個才煩人呢”,蔣翠對著孟谷雨嘀嘀咕咕,“你不知道那人多能裝,對著我的時候,那嘴和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沒個正經,去我家的時候,你猜怎么著,裝的人模狗樣的,那身板,筆直筆直的,說話那叫一個沉穩,把我爸媽和我哥唬的一愣一愣的,他又是個當兵的,那架勢一端,偏還挺像那么回事,一頓飯下來,我家里人都滿意的不行,我哥最搞笑,還拿著他當什么偶像呢,說他這樣的才是真爺們。”
蔣翠氣鼓鼓的,“我都說了,這家伙都是裝的,他其實沒個正形,特別不著調的人,你猜怎么著?”
孟谷雨聽得津津有味,“你爸媽還有你哥不信啊?”
“何止不信”,蔣翠翻個白眼,“他們還主動替他解釋,說姓荀的那是為著哄我高興才伏低做小的,讓我知足!”
孟谷雨聽得一直笑,因著蔣翠一直瞪她,她捂嘴憋住笑,“咳,我覺得你爸媽說的也有些道理,荀同志肯定是愿意讓你高興的。”
“我高興,我可真高興的不得了”,蔣翠隨口舉個例子,“就說上次,他歇班回來,我們去河邊散步,就你告訴我的那河邊,你說那多好看啊,我們就坐那河邊,看看河水青草和落日,多浪漫一件事,結果他呢,就和個猴子一樣,一點閑不住,剛坐下沒三分鐘,就站起來去河里摸魚,你說他是二十多歲,不是二歲吧,還讓我一起下去摸,我摸他個大頭鬼!”
孟谷雨這次笑得直哆嗦,“摸魚,摸魚也挺好,小野就喜歡在那里摸魚抓螃蟹。”
蔣翠說了這一通,自己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他也就六七歲的腦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到很晚,蔣翠索性住了一晚上,作為好姐們,后來還是好好對著孟谷雨說了一通祝福話。
因著沈野這個大嘴巴,第二天,孟谷雨收到更多祝福,來吃飯的人,就算是原本不知道,聽著店里人的議論,也要張嘴說聲恭喜,吃過早飯,她索性煮了好些雞蛋,想著到中午開門的時候,每人分一個,也算是讓大家沾個喜氣。
只沒想到,雞蛋還沒煮好,高喜銀就上了門。
孟谷雨沒想到她回來,“喜銀,你怎么來了,趕緊進來。”
高喜銀憨笑一下,“這兩天李政委家的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我正好能歇息兩天,就回了一趟家,今天回來的,時間還早,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我還以為很難找呢,沒想到我在路上一問,旁人立馬就給我指路了,谷雨,你這飯店可真氣派。”
她左看右看,眼里都是驚嘆。
孟谷雨把店里常備的綠豆水倒一碗給她,“就是個吃飯的地方,上次去家屬院也沒見著你,我讓劉嫂子捎給你的信,你收著了嗎?”
高喜銀坐下喝口綠豆水,只覺著渾身都舒坦起來,聽著孟谷雨的話,連連點頭,“收著收著了,其實我早想來看看了,就是沒空,你是不知道,李政委兩口子越來越難伺候,我每天是干不完的活。”
她嘆氣,“不光這樣,他倆還說呢,今年秋天,他家孩子能上幼兒園,說到時候就不用我了。”
這事她早就說過,孟谷雨也知道是遲早的事,只問,“那你打算干什么?”
高喜銀撓撓后腦勺,“我這不是剛回家一趟,我爸媽的意思是讓我找個人嫁了,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嫁人,嫁了人生個孩子,這輩子就看到頭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想著,再找個工作干干,對象不對象的,隨緣就是。”
聽著她有這個想法,孟谷雨給出主意,“我看你找工作,不如自己干個體戶。”
高喜銀從沒想過這個,“我可不成,我根本不是那塊料。”
孟谷雨鼓勵她,“怎么不是了,我這么內向的性子都能成,你手腳勤快能干,干個體指定行。”
高喜銀腦袋搖成個撥浪鼓,滿臉的犯愁,“那時候風聲剛傳出來,你就打定主意要干個體,可這事我想都不敢想,我腦子不行,也是個沒成算的,我還是老老實實干點活,能踏踏實實掙幾個錢,我就知足了。”
她看孟谷雨,隨口問一句,“你在市里認識的人多,知不知道有哪家招保姆的,要是有,記著給我介紹介紹,我干保姆也算是有經驗,不偷奸耍滑,更不會偷主家東西,雖然有時候嘴上沒個把門的,可干活還是踏實的,你就說李政委家,在我之前走了好幾個保姆,都是受不了他倆摳搜,可我愣是干下來了,只看這一點,我還算是能吃苦的吧。”
孟谷雨點頭,高喜銀能干,她一直是知道,家屬院也不少人都說她是個能忍的,繼續干保姆,孟谷雨相信她也能干好,她剛要點頭,腦子里突然又冒出一個想法來,“喜銀,你有沒有想過,干點別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