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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原本對這燉雞湯贊不絕口,后來才知道,這才是剛開始,“孟姨你不僅能把咱們?nèi)鵂I飯店吃的那些菜做出來,做的豬血燉豆腐,烤豬蹄,魚圓湯,四喜大丸子,紅燒排骨,這些菜的花樣好些都是我沒吃過的,每個都好吃,還有那些涼菜,你怎么做到把咱菜地里那些菜做出那么多種類的,我想都想不出來?!?
孟谷雨沒覺著自己做的有多好,只是因著天熱,怕沈風眠又受傷沒胃口,這才花了心思把飯菜做得更精心些,就只想著讓他多吃些。
見著沈野一邊說一邊有些饞,孟谷雨摸摸他瑩潤的小臉蛋,“你喜歡,咱們再做。”
沈野搖頭,“孟姨,我爸都好啦,不用再費那么多事,天那么熱,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爸也是,這些天你照顧他,他覺著麻煩你,心里可愧疚啦。”
孟谷雨想著沈風眠傷口一好,就迫不及待去上班,有些擔心,“你爸也是的,我來你家,就是洗衣服做飯的,他受傷,照顧他是應該的,有什么過意不去的,還沒好利索呢,這么著急去上班,讓我說,再養(yǎng)幾天才好?!?
沈野擺手,“不用不用,要不是孟姨你攔著,我爸早就想去上班了,我瞅著呢,他是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傷口有點丑?!?
想到還有些猙獰的傷口,孟谷雨嘆氣,“你爸他們可真不容易。”
沈野倒是灑脫,“那有啥,我爸后背上,有條更長的呢,等再長長就沒那么難看啦,再說他恨不能一年到頭穿長袖襯衫,根本看不出來?!?
孟谷雨的注意力卻在‘他后背有條更長的’這句話里,突然的,他就對軍人這個詞有了更鮮明的認識,他們真的就像一座大山,穩(wěn)穩(wěn)站在普通人前面,流血受傷也從不會多說,永遠把自己堅毅可靠的一面展露在別人面前。
她在心里暗下決心,不管這父子兩個怎么說,這些天,她還是得換著花樣多做些好吃的,讓沈風眠再好好補補身體,就算是傷口長個差不多,曾經(jīng)流的那些血不是一時半會能回來的。
孟谷雨不知道,短短幾天功夫,一日三餐吃著她做的飯,如今沈風眠吃部隊的飯菜,反差實在有些大。
演習已經(jīng)全面落幕,荀成帥作為這次行動的藍方代表,這兩天在158軍區(qū)進行技術(shù)交流學習,見著沈風眠來上班,自然要和他一起吃飯,看著他吃飯心不在焉的,一想就知道,“嘖嘖,曾經(jīng)在深山里野草蟲子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的沈狙擊,現(xiàn)在連部隊食堂都吃不慣?”
沈風眠夾一筷子白菜燉豆腐放嘴里,讓他閉嘴吃飯。
荀成帥哪里肯聽他的,他實在是很好奇,“哎,小孟同志做飯是不是賊好吃,哎呦你不知道,我這天天的,聞著你家那個味道啊,那叫一個香,我恨不能變成個蝴蝶,飛你家去嘗嘗味道,你說同樣是肉,人家小孟同志怎么就能做出花來?!?
沈風眠想著這幾天的伙食,更覺著嘴里的飯菜沒什么味道,不過他從來不是個挑剔的,咬一口雜面饅頭,看荀成帥一眼,評論,“出息。”
“哎哎哎,你這人,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天天吃香喝辣的,你是覺不著,我做夢都是到你家吃飯,我現(xiàn)在都羨慕虎子他們,好歹還經(jīng)常到你家吃飯呢,沈風眠我可給你說,你給我使點勁,好歹的等以后結(jié)婚,單獨請我一頓,讓我也過過癮?!?
沈風眠給他夾一筷子白菜豆腐堵嘴,“公共場合,你少說話?!?
荀成帥左右看看,他們來的晚,周圍根本沒人,“我注意著呢,我這是羨慕你,你說以前你受傷的時候,可從沒好這么快吧,你瞅瞅你這氣色,白里透紅的,哪里能看出來當時那血止都止不住的模樣,從這點就能看出來,人家小孟同志照顧的好?!?
照顧的好不好,沈風眠這個當事人感觸最明 顯,想到這幾天無微不至的關(guān)照,她垂眸認真又溫柔的眉眼,看到他吃得多她就露出放心表情,他從來沒想過,在他的生命中,會有除父母以外的人,對他做到這種程度的關(guān)心。
見沈風眠走神,荀成帥嘿嘿樂,他這兄弟,經(jīng)了這一遭美人救英雄,更是栽的徹底了,現(xiàn)在就盼著這家伙使使勁,讓他早點吃上一頓小孟同志的美味飯菜。
說過吃飯,荀成帥又說沈父沈母那邊,“你現(xiàn)在好個差不多,回頭去大娘大爺那邊看看,上次我替你報平安,他們也不知道消息怎么那么靈通,愣是知道你受傷的事,還是我拍著胸脯保證你沒事,他倆才放心,大娘還要回來呢,讓我給勸住了?!?
沈風眠聽著他聲音又不著調(diào),開口問,“你怎么勸的?!?
荀成帥一樂,“你這人,說你悶性子吧,每次反應總是這么快,我還能怎么勸,當然是說,你這傷都傷了,那就得好好利用,別的不說,讓小孟同志心疼一下也是好的吧,反正大娘回來也就是那樣,我就讓她把空間留給你們,你聽聽,你兄弟我夠意思的吧?!?
沈風眠無數(shù)次生出交友不慎的感覺,只能無奈搖頭,“下次你別去看我爸媽了?!?
“你說沒用,大娘就樂意我去看她,還說呢,要是我是她兒子就好了,你說也奇,我媽呢,就說你要是她兒子她得燒高香,我看回頭咱們兩家商量商量,換兒子得了,兩家都如愿?!?
沈風眠懶得理他。
周末,他沒帶沈野,去療養(yǎng)院給二老報平安。
沈母說是嫌棄兒子這里不好那里不行,可聽著沈風眠受傷,到底是掛著心,見著他來,忙忙先拉著要看傷口,又過了這幾天,沈風眠是真好了個徹底,胳膊只剩一條蜿蜒的傷疤。
沈母是經(jīng)歷過丈夫上戰(zhàn)場的人,這樣的傷疤見得太多,摸摸傷疤,問過沈風眠身上其他地方都沒事,這才把一直擔著的心放下,“沒事就好,這些天,我睡都睡不好,你說你,又不是上戰(zhàn)場,那么拼命干什么?!?
沈父聽得不樂意,“那訓練不拼命,戰(zhàn)場就丟命,你不懂別亂說,風眠這不是沒事,瞎操心?!?
沈母瞪他,“不是你半夜睡不著那會了,再說我當媽的,我沒你那硬心腸?!?
她念叨一會,直說的沈父再也沒聲了,這才開始細細看兒子。
這一看,她還真看出些不一樣來,首先氣色不錯,再細看還沒以前那么瘦了,更重要的,“你怎么穿背心了?”
她剛才太激動沒發(fā)現(xiàn),等再看過一遍才敢確認,“以前讓你穿,死活不穿,就是瞎講究,穿什么襯衫,這回知道這背心的舒坦了吧,那純棉的吸汗又涼快,不比你那襯衫強的多,還別說,這背心你穿著還挺好看,從哪里買的,眼光還挺不錯?!?
她還以為這是孟谷雨給買的,沒想到沈風眠摸摸鼻子,給了她一個更勁爆的,“孟同志給我做的。”
沈母第一下都沒反應過來,有些不敢信的又問一句,“啥?”
沈風眠面上淡然,完全沒看出來早晨換上背心時心里隱秘的顯擺之心,“孟同志買了布,給我縫的?!?
等這話過了腦子消化過來,沈母一下喜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哎呦哎呦,你這個臭小子!”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舉手念叨了一遍感謝列祖列宗,又忍不住眉開眼笑,回頭看沈風眠,這回是看哪里哪里順眼,“成成成,你這傷沒白受?!?
沈風眠又補充了一句讓沈母更欣喜若狂的,“給我做了兩件,讓我換著穿?!?
這次連沈父都聽得笑呵呵的,連連點頭,“好好好?!?
不過沈風眠也沒太過分,又老實交代一句,“她讓我穿背心方便養(yǎng)傷,小野說沒有,我開口讓她幫忙做的?!?
沈母倒是沒失望,樂呵呵的,“你這腦子,總算是聰明一回,不用想我也知道,小孟心疼你呢,不用說,這些天她照顧你指定用心,要不然你也不能恢復這么快,這大熱天的,傷口還一點沒發(fā)炎。”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感慨,“真是個好姑娘,要是你倆能成,媽做夢都能笑醒,你好好表現(xiàn),知道不,說起來這么好的姑娘,配誰配不上,你這悶葫蘆的性子,人家還不一定喜歡。”
沈父也叮囑沈風眠,“對待女同志,該主動的就主動,平常該幫忙的就幫忙,這么熱的天,小孟同志照顧你辛苦,你該表示的也得表示?!?
沈母忙不迭點頭,“這次你爸說的對,你再和以前似的拿腔拿調(diào)不成事,你看我這回還理不理你。”
這次,沈風眠比誰都想好好表現(xiàn),只面上不顯而已,他只點頭,“我知道?!?
說了一會子話,沈父沈母就催著沈風眠回去,“我們這里也沒什么事,不用掛念,也不用常來,你在家看好小野,和小孟好好的,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