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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 轉(zhuǎn)眼春去秋來。
枯黃相間的柳葉隨風(fēng)飄散在地面上層層堆積,行人路過腳踩時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咔嚓聲。
今天是九月八日中秋節(jié),林國舒提前打好招呼, 叫兩人過去, 說是一起去吃個團圓飯。
秋天晝夜溫差格外大,周齊堃圍著歸青芫給他織的深藍色圍巾,早早在門口等著。等著和歸青芫匯合, 一起前往汽車廠家屬樓。
“你等久了吧。”歸青芫加快腳步走近他, 語氣有點不好意思。
今年上半年五月份中旬,歸青芫成功晉升為副組長。同年八月,組長邢上睿因表現(xiàn)突出調(diào)崗去安陽市, 歸青芫被提拔成為代理組長。
之前歸青芫是組員, 每天只需要負責(zé)練習(xí)好曲子,聽從安排足矣。
當(dāng)了組長才發(fā)現(xiàn)事情格外忙碌, 組長必須要有獨奏技能, 要負責(zé)教組員訓(xùn)練,跟別組組長協(xié)調(diào)聲部問題, 加班更是家常便飯。繼而本該休息的中秋節(jié)歸青芫也被通知要來開會。
充分印證那句話, 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凜冽空氣泛著陣陣涼意。
周齊堃搖頭, 眼神定在她身上, “沒有, 我也剛到。”
隨即自然牽過歸青芫的手揣進大衣兜里。
兩人進門的時候,飯已經(jīng)做好。
吃完飯后,四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茶幾桌上放著幾個小盤子,一大塊月餅被切成了四塊,每人分到一塊,歸青芫拿起品嘗, 是棗泥味的。
口感和現(xiàn)在比要稍微硬一點,入口并不是很柔軟細膩。不過甜度倒是剛剛好,吃起來沒那么甜,剛好符合歸青芫口味。
“剛晉升副科長,要一步一個腳印。”周晉山拍了拍周齊堃肩膀。
周齊堃點頭應(yīng)道:“會的。”
轉(zhuǎn)眼間,周齊堃來春樺汽車廠調(diào)度處已經(jīng)一年之余,職位穩(wěn)步前進上升。
周晉山滿意點頭,而后陡然開口:“你過來一下。”
林國舒扯了扯嘴角,瞪了周晉山一眼,吐槽道:“大過節(jié)你也談工作。”
兩人走進里屋。
林國舒扭頭看向歸青芫,眉開眼笑說:“青芫,一會回去拿幾塊月餅走,看看喜歡什么味。”
歸青芫點點頭,也眉眼彎彎看著林國舒,“好,謝謝媽。”
在這日復(fù)一日的相處中,歸青芫和周齊堃感情越來越好,他們不再是假結(jié)婚,繼而歸青芫面對林國舒和周晉山時也不再拘謹(jǐn),小心翼翼,與林國舒的相處逐漸像自家人般隨意,毫無拘束。
回去路上,天已經(jīng)黑透,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吹得樹葉沙沙響。
在暖黃柔和路燈的映照下,兩人手牽著手十指相扣朝著家的方向前行。
歸青芫余光睨周齊堃一眼,腳步一頓,好奇問:“爸剛才找你說什么?”
周齊堃應(yīng)聲停下,視線轉(zhuǎn)到歸青芫身上,用空閑的手撥了撥她被吹亂的劉海。
周齊堃眼神格外認真:“說讓我好好對你,珍惜這個家。”
歸青芫抿唇笑,而后用手指點點他胳膊:“那你點記一輩子。”
“那肯定。”周齊堃揚眉說。
臥室內(nèi),父子倆面對面坐在椅子上,周晉山只說了一段話。
「看你現(xiàn)在成家和青芫過得也挺好,爸媽就放心了。
至于以后路怎么走,你自己決定,這個家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柔和朦朧的月色打在兩人身上。
歸青芫松開交握的雙手,轉(zhuǎn)變成挎住周齊堃的臂彎,身子朝周齊堃那邊靠了靠,接觸更緊密了點。
暖黃光影與交兩人親密無間不分彼此的影子交織重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兩人步伐一致朝溫馨小家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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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堃的婚房被批下來。周齊堃有問過歸青芫要不要搬去新婚房,畢竟汽車廠的婚房在汽車廠附近,對于兩人上班格外方便。
歸青芫當(dāng)即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我覺得這里也挺好的。”
在這住了一年多時間,如果要搬家她還真是舍不得,歸青芫一直是個念舊的人,對于她來說,紡織廠家屬樓記錄兩人每一個階段,是承載兩人從前的溫馨小家。
歸青芫希望這些記憶能伴隨以后一直存續(xù)下去。
周齊堃沒強求,對她說:“行,那里先留著,你想去住我們再搬。”
臨近1977年年前,歸青芫收到一封包裹信,是田琴悅寄給她的,田琴悅在包裹信里說三天前給她寄了一點東西。讓歸青芫別忘了去郵局取。
這時候的快遞并不便利,寄快遞流程和現(xiàn)在也并不相同。
寄件人寄出包裹后收件人會收到一封信,到時候估計點時間等快遞到了拿著包裹信去郵局領(lǐng)取。
一般快遞都是半個月左右能到,歸青芫計算著時間,等時間到了,和周齊堃一起去拿的。
說來也巧,歸青芫前一陣子也給田琴悅寄了一些禮物,這會兒估摸著也快要到了。
兩人發(fā)快遞的時間幾近相同。當(dāng)初告別時,兩人并沒約定過年要互相寄包裹。這種互相默默惦記的感覺格外好。